第117章 丞相挂牌！昆仑泣血！（1/2）

“噗——”

姜子牙喷出的那口血，溅在身前的黄土上，殷红刺目。

他整个人晃了晃，几乎要从坐骑上栽下来。

周围的亲兵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口中焦急地喊着“丞相”，可那些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却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败了。

兵败如山倒。

溃兵如同被狼群追赶的羊，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哭喊声，哀嚎声，兵器被丢弃的哐当声，交织成一首名为“耻辱”的挽歌。

姜子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

崇城的城墙上，那抹属于雷震子的血迹，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狠狠烙印在天空之下，也烙印在他的道心之上。

城头之上，那个踩着风火轮的少年，哪吒，正扛着火尖枪，对着他们这边放声大笑。

那笑声，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风，把那笑声送了过来，还夹杂着崇城守军的欢呼与嘲弄。

“阐教仙人？不过如此！”

“西岐的懦夫，滚回去吃奶吧！”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姜子牙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元神深处。

他攥紧了手中的打神鞭。

这根师尊赐下，代天封神的至宝，此刻却冰冷得像一块凡铁。

打神？

他连人都打不过！

“丞相！丞相您没事吧？”

一个副将凑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惶。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将士们……都快跑光了！”

怎么办？

姜子牙也想知道，怎么办。

他带来的十万大军，先是被闻仲坑杀了大半，如今士气彻底崩溃，已然成了一盘散沙。

他请来的三位师侄，一个照面就被打死，真灵上了封神榜。

另外两个，被自己的亲弟弟打得像狗一样，现在还躺在后营里人事不省。

他还有什么牌可打？

他拿什么去跟闻仲斗？跟那个五色神光的怪物斗？跟那个无法无天的哪吒斗？

“鸣金……”

姜子牙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传令，还在鸣金，让所有人都退回来！能退多少是多少！”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无力。

回到大营。

与其说是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伤兵聚集地。

到处都是丢弃的兵甲，无人看管的战马，还有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臭味，还有一股绝望的味道。

姜子牙走下坐骑，脚步踉跄。

他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一夜之间，鬓角竟又添了几缕白霜。

他这一生，在昆仑山修道数十载，自问算尽天机，深谙兵法。

下山之时，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这人间王朝更迭的天命主角。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连棋子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截教，被那个闻仲，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天大的笑话。

“师叔……”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姜子牙回头，看到金吒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看向姜子牙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师叔，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咬着牙，因为激动，胸口的伤又开始渗血。

“那孽障……那孽障如此辱我阐教门楣！此仇不报，我金吒誓不为人！”

“报仇？”

姜子牙看着他，惨笑一声。

“拿什么报？拿你的命，还是拿木吒的命？”

“你没看到吗？那哪吒根本没下死手，他就是在玩！他就是要让我们阐教，把脸丢尽！”

“还有那个孔宣！雷震子师侄怎么死的，你忘了吗？一招！仅仅一招！那是什么神通？你上去，能撑得过半招吗？”

字字诛心。

金吒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拿什么报仇？

他引以为傲的道法，在那个亲弟弟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丞相！”

几个西岐的老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帅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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