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零的异常（2/2）

陆沉盯着她纤细却透着一股倔强和脆弱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更多。

但她不想说，或者说，不敢说。

为什么？

怕吓到他？

还是……怕连累他？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零是为他好，但这种被蒙在鼓里、尤其是被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感觉，糟透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把话咽了回去。

逼问没用。

零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他了解她。

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行吧。”陆沉最终吐出一口浊气，也拿起另一杯水，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先顾眼前。A区那边烂摊子不小，站长估计快疯了。”

他走到光屏前，看着上面依旧混乱的监控画面。

“嗯。”零低低应了一声，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接下来的半天，垃圾站果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压抑。

A区被彻底封锁，自由堡垒增援的士兵和技术专家接管了现场，气氛紧张得能滴出水来。

站长像个没头苍蝇，在办公室和现场之间来回奔波，脸色灰败。

各种流言在工人之间疯狂传播，从“未知宇宙病毒”到“星海帝国的秘密武器”，越传越离谱。

恐慌如同实质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陆沉和零则完美地扮演着“受惊”、“后怕”的普通工头和秘书，积极配合调查。

一问三不知，将所有异常都推给“那可怕的爆炸”和“未知的袭击者”。

有隐匿力场的保护，加上零高超的信息伪装技巧，凯斯的人几次暗中扫描B区和维修棚，都一无所获。

调查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

但陆沉能感觉到，那双名为“劳尔”的眼睛，仿佛隔着无尽星空，依旧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还有那神秘的“拾荒者”警告，像一根刺，扎在他和零的心头。

夜幕，再次降临。

人造穹顶模拟出的星光黯淡而稀疏。

维修棚内，只有工作台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

零坐在屏幕前，看似在处理积压的数据，但眼神却有些放空。

陆沉躺在隔热毯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棚顶那盏被修好后稳定不少的灯，毫无睡意。

他能听到零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呼吸调整声。

她在紧张。

在计划着什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陆沉的心跳微微加速。

系统界面安安静静，没有提示。

但这种源于对零的了解而产生的“预感”，比任何系统警报都更让他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模拟的午夜钟声悄无声息地划过时。

零动了。

她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她没有看陆沉，只是默默地走到棚子角落，那里放着她的个人物品——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她开始收拾。

动作很慢，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会停顿片刻，指尖微微蜷缩。

那不是整理，是告别。

陆沉闭着眼，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空气中能量流动的微妙变化。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