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友重逢（2/2）

“那老东西，”他低声说，“欠了我八十年，就还一句话？”

天阳斗罗没有接话。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熟悉的夜色中。

“星罗那边的战事，”玄老忽然问，“你怎么看？”

天阳斗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日月帝国的闪击，打成了消耗战。”

他说，“白虎公爵用人命填，硬是把战线稳在了明斗山脉以东。

但星罗的战争潜力，撑不了太久。”

玄老点了点头。

“天魂那边呢？”

“作壁上观。”天阳斗罗说，“秋雨那年轻人压得住场面，但天魂皇帝的胆子太小，不敢赌。”

玄老眯起眼睛。

“那你呢？”他问，“斗灵站哪边？”

天阳斗罗没有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慢转着杯沿，望着杯中荡开的涟漪。

“斗灵不站哪边。”他说，“斗灵只站自己。”

他顿了顿。

“陆远说过一句话，老夫觉得有道理。”

玄老抬眼看他。

“他说，工具本身没有立场。”

天阳斗罗说，“机甲可以守国门，也可以破城池。刀在屠夫手里是凶器，在厨师手里是厨具。”

他放下酒杯。

“斗灵拿了这把刀，不是为了砍人，是为了让人不敢来砍。”

玄老沉默地听着。

良久，他轻声说：“你对那小子，评价很高。”

天阳斗罗没有否认。

“他对斗灵的意义，”他说，“不亚于老夫这个护国斗罗。”

玄老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追问。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窗外，夜风停了。

候车室里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杯盏轻碰。

时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

两位老人对坐着，将那一坛窖藏六十年的老酒，慢慢饮尽。

子时三刻。

玄老放下最后一杯酒，站起身。

“那小子，”他说，“还在城西？”

天阳斗罗点了点头。

“老夫想单独和他聊聊。”玄老说。

天阳斗罗站起身。

“我陪你。”

玄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不满，没有揶揄，只有淡淡的笑意。

“天阳，”他说，“你不放心我？”

天阳斗罗没有笑。

他看着玄老，一字一顿。

“陆远现在对斗灵帝国的意义，”他说，“不亚于老夫。”

玄老的笑意敛去了。

他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让天阳斗罗放心之类的话，两位八十年的老友，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玄老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深邃的黑暗中隐约有星河流转。

他迈步跨入。

天阳斗罗紧随其后。

城西，传灵塔史莱克城分部，顶层套房。

陆远握着茶杯，望着窗外出神。

徐盛群坐在他对面，气息收敛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双金色的瞳孔始终保持着最轻微的聚焦，那是猎人在黑暗中待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