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友重逢（1/2）

窗外的夜色越发浓稠，远处的海神阁隐约可见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海神阁顶层。

玄老放下手中那卷泛黄的古籍，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感应到了那道气息。

不是通过魂力，不是通过精神力。

是更古老、更本能的某种感知，那是两个曾经并肩作战、也曾拔刀相向的强者，在漫长岁月中磨砺出的直觉。

他站起身，推开窗。

夜风涌入，带着初冬的清冽，也带着一道他八十年前就刻进骨髓里的魂力波动。

玄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这老东西，”他低声说，“还知道带酒。”

他转身，没有惊动海神阁里的任何人，身影如水纹般淡去，消失在夜风中。

史莱克城北郊车站，贵宾候车室。

天阳斗罗依然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阑珊的学院建筑群上。

时兴坐在他对面，酒坛和食盒还搁在茶几上，谁也没有动。

忽然，天阳斗罗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偏过头，望向候车室门口。

门没有开。

但门框处的空气泛起了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瘦削的身影由虚转实，缓缓凝聚成形。

灰白的长发随意披散，旧长袍洗得发白，裤腿还沾着几片不知从哪个角落蹭来的落叶。

玄老站在门口，眯着眼睛，望着沙发上那道八十年未见的灰袍身影。

天阳斗罗没有起身。

他就那么坐着，抬起头，与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眸对视。

“玄子。”

“天阳。”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个名字，跨越八十年的岁月，在冬夜的候车室里轻轻落下。

玄老的目光越过天阳斗罗，落在茶几上那坛沾满灰尘的酒坛上。

“带了酒？”他问。

“带了。”

“烧鸡呢？”

“也在。”

玄老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在那坛酒旁边坐下，抬手揭开了封口的红布。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候车室。

玄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六十年。”他说，“你舍得？”

天阳斗罗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从袖口里摸出两只白瓷酒杯，放在茶几上。

玄老拎起酒坛，慢慢斟满两杯。

酒液清澈，在魂导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玄老端起其中一杯，没有立刻喝。他望着杯中摇曳的灯影，沉默了很久。

“那几位，”他终于开口，“都还好吗？”

天阳斗罗知道他问的是谁。

“风神还硬朗。”

他说，“上个月还去明斗山脉遛了一圈，说是活动筋骨。

薛云天的孙子满月，他送了块风灵玉。”

玄老点了点头。

“天罗呢？”

天阳斗罗沉默了两秒。

“走了。”他说，“五年前。”

玄老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天阳斗罗也端起自己的杯子，慢慢饮尽。

“天罗走之前，”他放下酒杯，“让我带句话给你。”

玄老抬眼看他。

“他说，当年在极北之地欠你那顿酒，只能下辈子还了。”

玄老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良久，玄老放下酒杯，自己又斟满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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