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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象牙令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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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京城,天空总是一片铁灰色。陈文强站在新置办的二进院正堂前,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槐树的枯枝在寒风中颤动,手中捧着的青瓷茶盏已经凉了半刻钟。

“老爷,赵掌柜来了,脸色不太对。”管家陈福轻声禀报,打断了陈文强的出神。

“请到西厢书房。”陈文强放下茶盏,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赵掌柜是煤铺的总管事,素来沉稳,能让他在年关将至的忙碌时节亲自跑来,定是出了大事。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新式煤炉散发着均匀的热力,但赵掌柜额头上却渗着细密的汗珠。

“东家,出事了。”赵掌柜不及寒暄,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从三天前开始,咱们的烟煤销量骤降五成。原本说好腊月十五前结清货款的六家澡堂子,今天一早齐齐派人来说要延期。”

陈文强眉头微皱:“可有打探原因?”

“有。”赵掌柜压低声音,“我让小刀兄弟去查了,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宫里传出的风声,说咱们的煤‘火气太旺,易生燥邪’,几个太医被买通了在太医院里议论。这一传十十传百,那些讲究的大户人家都开始观望了。”

“太医?”陈文强冷笑,“咱们的煤若是火气旺,那他们从前烧的柴炭岂不成了三昧真火?这借口找得拙劣。”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赵掌柜擦了擦汗,“更麻烦的是,昨天顺天府衙门派人来‘查验’咱们的煤窑安全文书,虽然最后没挑出毛病,但话里话外暗示,这生意做得太大容易招风。我塞了五十两银子,那书吏才漏了半句——有人往上面递了话,说陈家‘以商乱市,僭越本分’。”

陈文强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开始飘落的细雪。短短半年,陈家从勉强温饱一跃成为京城新贵,煤铺、紫檀家具坊、古筝学堂三驾马车并进,每日银钱流水已达千两之巨。这样的暴发速度,不招人眼红才是怪事。

“咱们最近的生意,有没有抢了哪家的根本?”陈文强转身问道。

赵掌柜沉吟片刻:“要说影响最大的,当属南城柴炭行会。咱们的蜂窝煤一推出,他们高端木炭的销量就跌了三成。行会会长姓胡,据说和九门提督衙门里的某位师爷是姻亲。”

“还有呢?”

“还有就是...”赵掌柜有些犹豫,“咱们给怡亲王府供煤的事,不知怎的传开了。有传言说,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其实咱们的煤根本配不上王府规格。这话,似乎是几个清流文人传出来的。”

陈文强心中雪亮。这不仅是商业竞争,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柴炭商利用官场人脉施压,文人则负责舆论造势,双管齐下,要在他根基未稳时将他打回原形。

“东家,咱们该如何应对?”赵掌柜忧心忡忡,“眼看就要过年,各家各户正是用煤高峰。若这势头不止,咱们的存货怕是要堆积如山了。”

陈文强正要开口,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子陈怀谨推门而入,面色凝重:“父亲,刚收到消息,咱们预定从西山运煤的十二条船,在卢沟桥被漕关卡了,说是要‘详查货物是否合规’,至少要扣三天。”

“三天?”赵掌柜倒吸一口凉气,“咱们库存只够支撑五天,若断了供应,那些老主顾可都要转向别家了!”

陈文强闭上眼睛,脑中飞速盘算。穿越前他不过是个普通工程师,哪经历过这般复杂的商战围剿。但他明白一个道理:越是危机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怀瑾,”他睁开眼,目光已恢复清明,“你去办三件事。第一,立即联系天津卫的煤贩,走陆路紧急调货,价钱高两成也无妨,但必须三天内到京。第二,让咱们学堂里的学生家长中,那些在六部任职的,今日都收到一份‘年礼’,礼单要讲究,附上咱们煤铺的优惠契书。第三,你亲自去一趟顺天府衙门,以‘年末商税预缴’的名义,捐二百两银子给育婴堂,请衙门派人见证。”

陈怀谨眼睛一亮:“父亲是要...”

“他要打舆论战,咱们就打民心牌。”陈文强转向赵掌柜,“老赵,你回去立即在铺子门口支起粥棚,从今日起连续十天施粥。记住,用大锅,米要稠,每锅都扔几块肉骨头。再找几个说书先生,在粥棚边上讲二十四孝故事,最后加一段‘陈家乐善好施’的小段。”

赵掌柜迟疑道:“这要不少开销...”

“开销再大也得花。”陈文强斩钉截铁,“咱们现在缺的不是银子,是名声和人心。那些清流文人不是说咱们僭越吗?咱们就做个‘仁商’给他们看看。”

两人领命而去。陈文强独自留在书房,走到那具紫檀木打造的百宝格前,轻轻打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块象牙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篆书的“怡”字——这是上次为王府解决取暖问题后,胤祥府上大管事私下赠与的信物,言明若有难处可持此物往王府递话。

他拿起令牌,入手温润,却感觉重若千钧。这块令牌是护身符,也是双刃剑。一旦动用王府关系,固然能解眼前之困,却也坐实了“攀附权贵”的名声,更会让自己彻底卷入皇子们的势力版图。在这康熙末年暗流涌动的时局中,这无异于火中取栗。

窗外雪越下越大,陈文强将令牌放回暗格。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亮出。

傍晚时分,陈府正堂灯火通明。煤铺、家具坊、学堂三处的主事人都被召来,一场家庭会议即将开始。陈文强的妻子王氏默默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道:“老爷,晚饭已经备好了,要不要先...”

“等议完事再吃。”陈文强拍拍她的手,感受到妻子指尖的微凉,“让孩子们也来听。”

正堂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除了一双儿女,还有煤铺的赵掌柜、家具坊的刘师傅、古筝学堂的周先生,以及年小刀——这位曾经的市井混子,如今已是陈家外事的总管,专司打探消息、处理“麻烦”。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陈文强开门见山,“咱们陈家这半年来走得太顺,现在有人看不过眼,要联手给咱们使绊子。今天召集各位,就是要商议个对策。”

年小刀最先开口:“陈爷,我查清楚了,带头的是柴炭行会的胡会长,但背后还有几个人物。一个是户部浙江清吏司的主事,姓王,是胡会长的表亲;另一个是翰林院编修李光远,此人虽官阶不高,但在清流中颇有声望,据说最见不得商人‘僭越礼制’。”

“李光远?”周先生捻须沉吟,“此人我听说过,去年曾上书弹劾江宁织造曹家‘奢靡逾制’,是个认死理的性子。”

陈怀瑾皱眉道:“咱们与这李编修素无往来,他为何要针对陈家?”

年小刀压低声音:“据说,李编修的座师与八爷党走得近。而怡亲王胤祥,众所周知是四爷的左膀右臂。”

堂中一时寂静。若真是牵扯到皇子党争,那这潭水就太深了。

“未必就是党争。”陈文强缓缓道,“也可能只是借题发挥。但无论如何,咱们现在成了靶子。诸位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刘师傅搓着手道:“东家,咱们的紫檀家具坊倒是影响不大,那些王公贵族订的货,该付的定金都付了。只是...若陈家名声受损,恐怕长远来看...”

“父亲,”女儿陈清婉轻声开口,“学堂这边,这几日倒是有几位学生家长私下询问煤铺的事。我按您吩咐,只说‘市井流言不足信,陈家行事问心无愧’。但若风波不止,下月可能真有学生会退学。”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堂中气氛凝重。陈文强静静听着,心中却渐渐明晰。这场危机,表面上是商业竞争,实则是新贵与旧势力、实用与礼教、革新与守旧之间的碰撞。而他这个穿越者,恰好处在风暴眼。

“诸位,”陈文强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我陈家能有今日,靠的是什么?不是钻营,不是侥幸,而是咱们的东西确实好。煤比柴炭耐烧,家具比别家精致,学堂教的是真本事。这是咱们的根基,任谁也无法动摇。”

他走到堂中,声音沉稳有力:“眼下难关,我以为需三管齐下。其一,稳住基本盘,对老主顾让利三成,绑住他们;其二,破局舆论,施粥捐银都是手段,但关键是要让那些清流无话可说——怀瑾,你准备一份《陈家实业录》,详细记载咱们这半年雇佣了多少匠人、缴了多少税款、养活了多少家庭,印成册子,往各衙门、书院送;其三...”

陈文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们要打价格战,咱们就打技术战。刘师傅,你那套‘百宝嵌’工艺可成熟了?我要你七日内做出一件紫檀嵌银丝的大屏风,图案就选《清明上河图》局部,要精细到能看见船上人物的表情。这件东西,不卖,只放在铺子里展览。”

他又看向赵掌柜:“老赵,咱们不是一直在试验‘焦炭’吗?把那个小窑点起来,我要在腊月二十三祭灶前,炼出第一炉焦炭。这焦炭比煤更耐烧、更烧烟,专供铁匠铺、铜匠铺,这是他们柴炭行会绝对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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