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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黑金诱惑与王爷的订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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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沉吟片刻:“既然已在官府登记,便不算私窑。至于破坏地脉……”他顿了顿,“本官会派人实地勘察。这期间,你且照常经营,但不得扩大窑口,可明白?”

“草民明白,谢大人明察。”

从衙门出来,陈文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刘大人最后的处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给了陈家喘息之机。而那句“照常经营”,更是意味深长。

“陈东家留步。”

陈文强回头,见赵掌柜阴着脸追出来。几个隆盛昌的伙计围拢过来,挡住去路。

“赵掌柜,这是何意?”陈文强不动声色。

“年轻人,别以为攀上了王府,就能在京城横着走。”赵掌柜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煤炭这行当,水比你想象的深。今日刘大人给你面子,是看在怡亲王面上。可王爷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

他凑得更近:“我给你指条明路:窑口作价五百两,连那洗煤的方子一并卖给隆盛昌。拿着钱,去做你的家具、教你的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

陈文强迎上他的目光:“否则如何?”

赵掌柜冷笑一声,挥手带着伙计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撂下一句:“冬天还长,路上滑,陈东家走路小心些。”

陈文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城南的“快活林”——年小刀常在此处与人谈事。

果然,在后院雅间里,年小刀正与几个汉子吃酒。见陈文强进来,他挥退旁人:“陈大哥,我都听说了。顺天府那边,暂时没事了吧?”

“暂时。”陈文强坐下,将堂上经过和赵掌柜的威胁说了一遍。

年小刀听完,猛灌一口酒:“隆盛昌这是要明抢啊!五百两?你那个窑,一个月净利润就不止这个数!更别说那洗煤的方子,那是下金蛋的母鸡!”

他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柴炭行会打算联合压价。从明天起,木炭每担降价两成,专挑在你家铺子附近卖。这是要挤垮你的销路。”

陈文强皱眉。价格战是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手段。隆盛昌资金雄厚,可以长期亏本打压,而陈家根基尚浅,撑不了几个月。

“还有,”年小刀补充,“他们买通了几个言官,准备上书弹劾,说西山矿务管理混乱,民营小窑滥采导致山体松动、泉眼干涸——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帽子。”

陈文强闭目沉思。许久,他睁开眼:“小刀,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暗中保护我家人的安全。第二,打听清楚隆盛昌的煤炭来源,尤其是他们最大的几个客户是谁。”

年小刀眼睛一亮:“陈大哥有主意了?”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陈文强眼中闪过锐色,“隆盛昌以为煤炭生意就是拼价格、抢地盘,却忘了——客户要的不是最便宜的炭,而是最好用的炭。”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图上画着一个改良版的煤炉,结构更复杂,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注解。

“这是我设计的‘二式炉’,烟气回收做二次燃烧,能再省两成煤。更重要的是,”陈文强指向炉子侧面的一个精巧机关,“可以接上铁管,把热气送到隔壁房间——一套炉子能暖两间屋。”

年小刀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做出来,谁还买旧炉子?等等,陈大哥,你现在拿出这个,莫非……”

“没错。”陈文强收起图纸,“隆盛昌不是要打价格战吗?我让他打。咱们不拼价格,拼技术。明天开始,陈记煤铺限量预售‘二式炉’,交定金者,优先供应改良蜂窝煤。”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冷笑:“另外,放出风声,就说陈记准备找三家大客户,签订独家供煤契约——保证煤炭质量优于市面三成,价格只高一成。你猜,那些用炭量大的酒楼、澡堂、染坊,会不会动心?”

年小刀抚掌大笑:“妙!这是釜底抽薪啊!抢了他的大客户,隆盛昌就算压价,也只能卖给小散户,亏死他!”笑着笑着,他忽然正色,“不过陈大哥,这事风险不小。改良炉子做出来需要时间,这期间要是隆盛昌下黑手……”

“所以需要你帮忙。”陈文强郑重道,“护住我的工匠,护住我的窑。等这阵风过去,陈记的股份,你占一成。”

年小刀瞪大眼,随即抱拳:“陈大哥仗义!我年小刀这条命,今后就是陈家的了!”

深夜,陈宅后院作坊里,灯火彻夜未熄。

陈文强带着两个最可靠的工匠,对着图纸反复推敲。改良炉的关键在于陶制烟气回收室,既要耐高温,又要密封好,工艺极其复杂。

“东家,这弯管的弧度,按您说的试了三次,还是漏烟。”老匠人王铁头抹了把汗,脸上沾满煤灰。

陈文强凑近观察,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工厂见过的波纹管。“改成这样——”他在沙盘上画出波浪形管道,“增加烟气回旋路径,顺便解决热胀冷缩的问题。”

另一个年轻工匠李二狗眼睛一亮:“东家神了!这样一来,铸造时留出伸缩缝,就不怕开裂了!”

三人埋头苦干,不觉东方既白。当第一缕晨光照进作坊时,试验炉终于点火成功。淡青色火焰在炉膛内稳定燃烧,侧面的烟囱只有极淡的白烟冒出。

“成了!”王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这炉子,这炉子能传家了!”

陈文强却盯着炉火,眉头仍未舒展。他想起离开顺天府时,刘大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想起胤祥提醒“朝中盯着你的人不止一两个”;更想起赵掌柜那句“王爷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

改良煤炉能解燃眉之急,却解不了根本之危。陈家如今就像炉中煤块,烧得越旺,越招人眼红。

“东家,您看这炉子,起个什么名号?”李二狗问。

陈文强回过神,沉吟片刻:“就叫‘长暖炉’吧。愿用此炉者,长夜温暖。”

他走出作坊,晨光刺眼。前院里,陈秀儿正在练琴,琴声清越,穿透冬日凛冽的空气。陈母拄着拐杖站在廊下,静静听着。

“娘,您起这么早。”陈文强上前。

陈母转头看他,目光温和又锐利:“事情有法子了?”

“暂时有了。”陈文强将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陈母听完,久久不语。良久,她轻叹一声:“文强,你知道娘最怕什么吗?不是怕生意垮了,咱们从头再来就是。娘怕的是,你走得太快、站得太高,忘了脚下是什么地界。”

她指向院墙外隐约可见的皇城轮廓:“这是京城,天子脚下。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今日能因手艺得贵人青眼,明日也能因手艺招灭门之祸。煤炉也好,洗煤方子也罢,说到底都是奇技淫巧,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过是个玩意儿。”

陈文强心头一震。

“但话说回来,”陈母话锋一转,握紧拐杖,“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退缩就是死路一条。你放手去做,家里有我撑着。只记住一件事——”

老人家的目光如古井深潭:“真到了要取舍的时候,保人,不保财。方子可以交,窑可以让,但陈家的血脉,不能断。”

琴声在此刻达到高潮,一个清亮的泛音划破长空。陈文强望向小妹挺直的背影,又看向母亲苍老却坚毅的面容,胸腔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儿子记住了。”

他转身走向大门,那里,年小刀已带着几个兄弟等候。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街角处,一个卖炭翁挑着担子缓缓走过,吆喝声在空荡的街巷回荡:

“卖炭嘞——上好的西山炭——取暖过冬嘞——”

陈文强脚步不停,心中却已雪亮:今日之后,京城的冬天,恐怕要换一种暖法了。

而更大的风雪,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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