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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岩洞里的隐秘往事(1968年初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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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个木桩上,都用铁丝悬挂着一个陶罐!那些陶罐,和他们在地道里发现的形制类似,但数量之多,排列之密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视觉冲击。

所有的陶罐口都用一种暗黄色的、看起来像是蜡的东西严密封住,罐身布满污渍。

最令人恐惧的是,一些陶罐似乎是半透明的,或者因为年代久远有了细微裂纹,能隐约看到里面装着浑浊不堪的、黄绿相间的液体,而液体中,竟然漂浮着一些难以分辨的、疑似肉块、毛发甚至是……小型动物或人体组织的的东西!

“这……这是啥……老天爷啊……”满仓娘的声音带着哭腔,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战,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铁柱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再结合怀里笔记本上的“第三防疫给水部”和“实验样本”,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这些陶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寻常之物,极有可能是当年关东军进行细菌实验、培养和储存的菌种或活体样本!父亲口中那邪乎的秘密基地,竟然是一个如此丧尽天良的魔窟!

强烈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正要拉着几乎瘫软的满仓娘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脚下却突然一软!

“咔嚓——!”

一声脆响,他踩中的一块看似结实的木板,竟然应声而碎,塌陷下去,露出了

铁柱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朝暗格里望去。

暗格不大,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油布已经发黑发硬,但上面用红色颜料印着的、虽然褪色却依旧刺眼的“绝密”字样,却清晰可见!

这里面是什么?比那些陶罐更重要?铁柱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来不及细想,弯腰就想去拿那个油布包。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油布包的瞬间——

“轰!咚!”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整个岩洞都随之猛烈一震!顶部的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仿佛随时要坍塌下来!

紧接着,李富贵那变得清晰、充满了狠戾和决绝的声音穿透下来,如同死神的宣告:

“找到入口了!就在了他们也要把东西拿到!”

他们要炸岩洞!

满仓娘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成了死灰般的惨白,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极度恐惧的尖叫:“柱子!他们要炸洞了!快跑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铁柱此刻再也顾不上那个近在咫尺的油布包,他一把拉起几乎吓傻的满仓娘,用尽全身力气,发疯似的朝着洞穴深处、那股冷风吹来的方向狂奔!

火折子在剧烈的奔跑中猛地熄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恐惧,身后不断传来土石滚落的“哗啦”声,以及李富贵手下嘈杂的呼喊声。

他们像两只没头的苍蝇,在黑暗和恐惧的驱使下,沿着脚下模糊感觉到的铁轨枕木的方向,拼命向前冲。

铁柱只觉得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肺部火辣辣地疼。

突然,他脚下被一个硬物猛地一绊,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怀里的东西差点摔出去。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震耳欲聋!整个岩洞如同发生了地震般剧烈摇晃、崩塌!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泥土和令人窒息的烟尘,如同海啸般从身后扑来!

铁柱只觉得后背像被重锤砸中,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被这毁灭性的力量吞噬!

“柱子!柱子!这边!这边有光!!!”满仓娘带着哭腔的、声嘶力竭的尖叫,如同利刃划破了死亡的喧嚣,在黑暗中指明了一丝方向。

铁柱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耳鸣,奋力抬起头,朝着满仓娘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洞穴尽头的前方,透过弥漫的烟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惨白的光线,从一个带有竖条阴影的缺口处透了进来!那是月光!是一个通风口,外面装着生锈的铁栅栏!

求生的欲望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手脚并用地朝着那点微光爬去,满仓娘也在那边连拉带拽。

通风口不大,铁栅栏早已锈蚀不堪。两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又掰又踹,终于将几根锈断的铁条弄开,勉强弄出一个可供人钻出的洞口。

他们顾不上许多,连滚带爬地从那个狭窄的洞口摔了出去,重新呼吸到了外面冰冷但清新的空气,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积雪上。

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就听见身后炸开的洞口里,传来李富贵气急败坏的咒骂:“操!让他们跑了!看见影子了!往那边去了!给我追!追不上老子毙了你们!”

铁柱和满仓娘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起身。满仓娘指着不远处一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的、树干洁白笔直的白桦林,急促地喊道:“往那儿跑!快!林子里头,靠近老坟圈子那边,有个早年废弃的、猎人用的地窖!知道的人少!”

两人什么都顾不上了,像两只受了惊的兔子,跌跌撞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冲向那片希望之林。

身后的叫骂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幸运的是,林间的积雪很厚,一定程度上掩盖了他们的足迹,茂密的树干也提供了掩护。

一头扎进白桦林深处,在满仓娘的指引下,他们在一片枯藤和厚厚落叶覆盖的斜坡下,找到了那个几乎与地面平齐的、极其隐蔽的地窖入口。

扒开腐烂的树叶和积雪,露出一块长满青苔的青石板。

两人合力,咬着牙,憋着最后一口气,才将沉重的石板掀开一条缝,一股比岩洞里稍淡、但仍带着霉味和尘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们先后滑入地窖,又从里面费力地将石板挪回原位,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透气。

地窖内一片漆黑,死寂中只能听到两人如同风箱般剧烈喘息的声音,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跳动。

铁柱靠在冰冷潮湿的土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手,摸了摸怀里——那份关乎重大的日军笔记本还在,那个从铁皮箱子下找到的、画着地图的泛黄纸张也还在。它们像炭火一样烫着他的胸口。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回闪着岩洞里那地狱般的景象,那些悬挂的陶罐,那个未能拿到的“绝密”油布包,以及李富贵不惜炸洞也要抓住他们的疯狂……他知道,自己无意中闯入并触碰到的,是一个被尘封了多年、足以引发惊天骇浪的可怕秘密。这个秘密,关联着罪恶的历史,也关联着李富贵极力掩盖的现在。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活下去,把真相带出去,揭露这一切!这场与命运、与邪恶的较量,在从这个阴暗潮湿的废弃地窖开始,已经进入了你死我活的阶段,而他,别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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