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守护者现·规则之争(1/2)
光停在半尺外,一动不动。
空气变得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牧燃眼前发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血倒流进肺里,让他几乎不能呼吸。他想抬手,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骨头像散了架,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左臂没有知觉,皮肤一块块掉下来,露出到,好像那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但他还是撑着没晕过去。他知道,只要睡过去,就再也醒不了了。
白襄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他后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玉片,手指发白,青筋凸起。玉片上的光越来越弱,像快灭的蜡烛。她满头是汗,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擦,也不敢眨眼,死死盯着那道光——它要是落下来,一切都完了。
她呼吸很轻,但很稳。不是不怕,而是她知道,现在她是牧燃唯一的依靠。只要她还在撑,他就不会倒下。
地面开始晃。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从身体里面传来的,像是五脏六腑都在抖。墙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来,不再是暗红色,变成了青灰色,像冰下的水,冷冷地闪着。
那些符文布满整面墙,连成一片复杂的图案。它们不是随便画的,是用古老的规则刻出来的,用来封住这个地方。空气变得更重,吸一口气都像吞了沙子,喉咙和肺被刮得生疼。
那道光终于开始碎裂。
没有声音,也没有爆炸。它一点点散开,变成无数小光点,飘在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四周安静下来。
比刚才更安静,也更可怕。
突然,通道深处爆发出强光。
这不是谁放的法术,也不是攻击。这光像是某种存在自己出现的。它不刺眼,甚至有点柔和,但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敢看。多看一眼,就像心里的秘密都被照了出来。
一个人从光中走出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但每一步落下,地上的符文就亮一分,好像大地在听他的话。他很高,穿着灰褐色长袍,衣服拖在地上却不沾灰,像是不在这个世界。他的脸看不清,好像有光影挡着,只有眼睛能看清——眼里有星光转动,深得能把人的魂吸进去。
他在牧燃和黑袍人之间停下。
没看牧燃,也没理白襄,只是盯着黑袍人,声音不大,却让人心头一震:
“你违反规定。在这里动手,打扰封印之地,该被抹去。”
黑袍人站着没动,手里的光已经收了,但指尖还跳着银红交织的能量,像没烧完的火苗。他看着来人,嘴角动了动,想笑,又没笑出来。表情很复杂,有嘲讽,有不甘,还有一点……敬畏。
“我要走登神之路。”他说,声音低但坚定,“你不过是个守门的,也敢拦我?”
守护者不动。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地面。
就在这一瞬间,整条通道的符文猛地一震,光芒大盛。
“这里你不该来。”他说,“碑文还在,契约未毁。你要硬闯,我不动手,这片地也会反噬你。”
话刚说完,墙上的名字全都亮了。
那些刻在石碑上的名字,有的已经被时间磨平,有的被刀划过留下裂痕,现在却一个个发出光来,像死去的人回来了。有几个被抹掉的名字,边缘微微颤动,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碰它们,想重新回来。
空气中响起低低的嗡声,不是耳朵听见的,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整个地方都在回应某种古老的约定。
白襄靠在墙边,喘着气,抬头看着那些名字。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玉片发烫。那热度从手掌传到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守护者的出现。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忽然明白——这块玉,可能不只是个信物。
它更像是钥匙,或者……遗嘱。
牧燃靠着她,勉强睁着眼。他的身体正在变灰,生命力一点点被抽走,像灯快灭了。但他还在撑,用最后一点清醒看着前方。
他看着守护者。
这个人不像活人,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化身。他站在这里,天地都安静了。最让牧燃震惊的是,他体内的烬流——那种来自血脉、一向狂暴的力量,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完全安静下来,像灰烬见到真正的火源,本能地低头。
这种压制感,他从未感受过。
哪怕母亲最后燃烧自己点燃天柱时,也没这么强。
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像砂纸磨铁。
“规则?”他说,“你说规则?一千年前,是谁撕毁盟约,把灰君钉死在天柱上?是谁用烬制定律法,反过来困住我们?你现在站这儿,跟我说要守规矩?”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千年的愤怒和痛苦。
“你们立下禁令,关上试炼之门,断了所有路!可你们想过吗?我们为什么来?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突破!是为了打破这腐烂的秩序,建立新世界!现在你告诉我——要守规矩?”
守护者还是很平静,像听风穿过山谷。
“律在,就要守。”他说,“不管过去怎样,这里不准私斗。你想寻路,可以进试炼之门。你想毁约,今天就到此为止。”
“试炼之门?”黑袍人冷下脸,眼里闪过讥笑,“那门早就废了,没人走得通。我等太久,等不到答案,只能自己闯。”
“闯局,不是毁界。”守护者说,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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