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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箭定乾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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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的声音发颤,“大白天的,就在屯子边上!老陈说,他隔着窗户数了,至少五只!”

“就在他家院墙外头转悠,啃完了猪,还不肯走!”

李主任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乔正君和刘海中。

“听见了?等不了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狼群现在敢白天进屯子,下次就敢进屋子!正君,你刚才说需要几天准备?”

乔正君沉默了一瞬。

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新弓要熟悉,箭要调试,山里的路线要确认……但老陈家就在屯子西头,离他家不过隔了两户人家。

狼群的胆子,确实太大了。

“明天。”他说,“明天一早,进山。”

李主任盯着他:“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都得去。”乔正君的声音很平静,“再等下去,就不是死猪了。”

刘海中在一旁闷声开口:“部里人手……”

“你带八个,不,十个最好的。”李主任打断他,“全副武装。正君带路。天亮就出发。”

他顿了顿,看向乔正君:“还需要什么,现在就说。”

乔正君快速在心里过了一遍:“火油,越多越好。硫磺粉,至少五斤。麻绳,要粗的。还有……”

他看向那个报信的民兵,“老陈家猪圈的尸体,还在吗?”

民兵一愣:“在、在吧……狼只啃了内脏,肉还在。”

“拖到屯子外头,离山脚一里地。”乔正君说,“用麻绳捆树上,越高越好。”

“你这是……”李主任皱眉。

“诱饵。”

乔正君解释,“狼群尝到了甜头,今晚还会来。把尸体挂高,它们够不着,会在树下打转。”

“我们明天一早顺着脚印,能省半天找路的工夫。”

刘海中第一次正眼看向乔正君,眼神复杂:“你确定它们还会来?”

“会。”乔正君说,“狼记仇,也记食。它们知道这儿有吃的了。”

李主任一咬牙:“照他说的办!刘海中,你现在就带人去布置!火油硫磺麻绳,库房有的全拿出来!”

人群迅速散开。

乔正君跟着干事去库房领了反曲弓和两袋钢箭。

弓身比想象中更沉,弦硬得他试了三回才勉强拉满。

但力道足够,五十米内能射穿狼的头骨。

他背着装备走出武装部时,天色已经暗了。

雪又开始下,细细密密的,被风吹得斜斜地飘。

刚走到屯口,就看见林雪卿站在院门外,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瞧见他,她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正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听见了吗?老陈家……”

“听见了。”乔正君把弓递过去,“帮我拿着。”

林雪卿接过弓,入手一沉。她又看了看箭袋里泛着冷光的钢箭,指尖轻轻碰了碰锋利的箭簇,很快缩回手。

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它们……它们会不会来咱家?”

乔正君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墙边,蹲下身,仔细查看墙根的积雪。

脚印。

不止一个。

有人的,也有兽的。

人的脚印浅而乱,像是有人在墙外徘徊过。

兽的脚印……是狼的,掌印清晰,四个趾印加一个肉垫,大小比成年男人的拳头略小。

不止一只。

“它们来过了。”乔正君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昨晚。”

林雪卿的脸色瞬间惨白。

“别怕。”

乔正君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抖得厉害,“院墙矮,但墙根底下我埋了捕兽夹。它们没进来,说明知道厉害。”

“可万一……”

“没有万一。”

乔正君打断她,“明天一早我就进山。趁它们还在盯着老陈家那点肉,把它们的老窝端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乔正君反手关上院门,插上门栓,目光在那解放鞋印上停留了一瞬。

“有人来过了。”

乔正君低声呢喃。

晚饭吃得安静。

林小雨似乎察觉到什么,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时不时偷眼看姐夫。

收拾完碗筷,乔正君坐在炕沿上,仔细擦拭新领的钢箭。

每一支都擦得锃亮,箭簇在油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林雪卿挨着他坐下,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过粗布的声音细细密密的。

“正君。”她突然开口。

“嗯?”

“今儿晌午…”她声音压得很低,“王会计家的二小子,在咱院墙外头转悠了好几圈。”

乔正君擦箭的手没停:“看见你了?”

“没,我隔着窗缝瞧见的。他没进院子,就在外头,东瞅瞅西看看,还……还扒着门缝往里瞧。”

针线停了一瞬。

“我吓得没敢出声。”她说,“等他走了,我才出去看。门栓好好的,可门槛

乔正君抬起眼。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照出眼底压抑的恐惧。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平静,“甭怕。”

“我咋能不怕?”林雪卿放下鞋底,手微微发抖,“王守财那边还没完,狼群又来了……正君,这日子……”

她说不下去了。

乔正君抬手,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睡吧。”他说,“我守会儿夜。”

林雪卿摇头:“你明儿还得进山……”

“我撑得住。”乔正君起身,吹灭油灯,“你去睡。听话。”

黑暗里,林雪卿窸窸窣窣地收拾了针线,进了里屋。

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

“嗷呜…”

他听着里屋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狼嚎声。

他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取下那把反曲弓。

弓身冰凉,沉实。

他搭上一支钢箭,没拉满,只是虚虚地搭着。

透过破洞,看向院外。

夜色如墨。

屯子西头隐约传来狗吠声,急促,惊恐,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吠声持续了片刻,又突兀地停止。

死一样的寂静。

乔正君眯起眼。

院墙外,黢黑的夜色凝成了实心。

没有动静。

他屏住呼吸,目光一寸寸刮过院墙外的阴影。

墙头积雪,簌簌滑落了一小撮。

极轻。

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清晰得像一巴掌。

乔正君的肌肉瞬间绷紧,弓弦无声地开了一寸。

墙外传来很轻的“噗”一声,是厚实脚掌踩进蓬松雪里的闷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止一只。

它们在院墙外缓步走,不疾不徐,爪子起落间带着狩猎者特有的审慎。

脚步声在院门正前方停住了。

乔正君能感觉到,有道目光隔着薄薄的木板门,钉了进来。

冰冷,专注,带着兽类打量巢穴的估量。

很久。

门外传来一声极低的、从喉管深处滚出来的呼噜声。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朝着屯子西头去了。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风声里,乔正君才缓缓松下那口气。

弓弦归位,指尖冰凉。

不是冲他来的——这次。

是冲着那两头挂在树上的死猪。

但狼群既然能摸到他的院墙外,能把屯子里的狗吓得不敢出声,就说明它们已经彻底不怕人了。

今晚是诱饵,明晚呢?

他走回炕边,和衣躺下。

反曲弓贴着身侧,弓弦的凉意透过棉袄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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