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箭定乾坤！（1/2）
消息跑得比风还快。
等乔正君跟着刘海中走到武装部后院靶场时，场子边上已经黑压压围了一圈人。
绿军装扎着堆，把他这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衬得格外扎眼。
刘海中把下巴扬得老高，嗓门亮得全场都听得见：“李主任钦点的向导，说自己一人宰过三头狼！我倒要开开眼！”
话音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嗡嗡的余音。
几十道目光扎过来。
乔正君脸上没半点波澜，只伸手把肩上的弓梢扶正了些。
“就他？”人群里不知谁嗤了一声。
“那破木弓……自己削的吧？”
“瞅瞅那箭，荆条子做的？”
哄笑声起来了，不高，但刮耳朵。
乔正君眼皮都没抬。
李主任脸沉得像要落雨：“刘海中，适可而止。”
“李主任，这可是他自己应的。”
刘海中一咧嘴，露出焦黄的牙，“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对不，小子？”
“对。”
“成！”刘海中转身从武器架上拎下一把制式弩，“瞅见没？咱武装部最好的家伙。你就用你那……破弓？”
“弓够用。”乔正君说。
“还挺横。”
刘海中哼了一声，“那咱立规矩：一百米靶，三箭定输赢。环数高的赢，平了加赛。”
“可光比没意思，”乔正君打断他，“得添点彩头。”
“彩头？你想要啥？粮票？肉？”
“我要是赢了，”乔正君一字一顿，“剿狼行动的战利品——狼皮、狼肉，我分五成。”
“嗬——！”
人群炸了。
“五成？他疯了吧！”
“刘哥可是咱部里的头号射手！”
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行！你要赢了，分你五成！可你要是输了……”
“我输了，分文不取。”乔正君截住话头，“卷铺盖走人，不掺和这向导的活儿。”
“痛快！”刘海中重重拍了下巴掌，“大伙儿都听见了！给做个见证！”
李主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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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场北头立着一排木靶子。
刘海中端弩的姿势稳，脚跟像钉进了地。
三箭出去，二十七环。
人群里掌声起来了。
“该你了，小子。”刘海中把弩一撂，抱着胳膊转过身。
乔正君走到射击线前，抽出一支荆条箭。
他搭箭上弦，站姿让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不是标准的直立，而是侧身微沉，像一头伏在草稞子里的豹子。
“装神弄鬼。”刘海中低声啐了一口。
乔正君没理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冷冽的空气灌满胸腔，带着土腥味和铁器淡淡的锈味。
风从左前方来。
荆条箭轻，吃风。
三息之后，睁眼，松弦。
“嗖——”
“七环！”报靶员喊。
哄笑声瞬间炸开。
“就这？七环？”
“还五成战利品？做梦呢！”
刘海中嘴角已经咧开了。
乔正君脸上没什么表情。
抽出第二支箭。
这一次，他拉弓的幅度更满，箭头微微上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角度。
松弦。
第二箭离弦，轨迹稳得多。
“十环！”
哄笑声像被一刀切断，戛然而止。
刘海中嘴角的笑容冻住了。
第三箭，乔正君没急着射。
他搭着箭，目光锁死百米外那一点刺眼的红。
风似乎大了些，靶子边缘在微微晃动。
他调整呼吸，让心跳缓下来。
整个世界收缩成箭尖、靶心和之间流动的空气。
松弦。
第三箭飞出。
轨迹看起来有点怪，起初似乎偏左，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
可就在最后十米，那箭仿佛自己会找路，“咻”地下坠。
“十环！”
三箭总分：二十七环。
平局。
死寂。
刘海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铁青。
“加赛。”他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移动靶。八十米，中速。还是三箭。”
移动靶被推到轨道上，来回滑动。
刘海中再次端起弩。额角渗出了汗。
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三环！”
第三箭，“六环！”
总分九环。
刘海中放下弩，胸口起伏。他看向乔正君的眼神彻底变了，愤怒底下，透出一丝惊疑和忌惮。
轮到乔正君。
他抽箭，搭弦，却不发射。只是站着，目光随着靶子左右移动。
五秒，十秒，十五秒……时间拉长，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就在靶子滑行到轨道最左侧，速度略减、即将回折的那一个极短瞬间——他松弦了。
箭出如电。
“十环！”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二箭，同样的时机把握。
“十环！”
第三箭，靶子已滑向另一侧尽头。
乔正君这一箭出手更早，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略高的抛物线，精准下坠。
“十环！”
三箭，三十环。满分。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靶场。
刘海中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手里攥着的弩“哐当”一声掉在冻土上。
李主任第一个回过神来，用力拍起巴掌：“好！好箭法！”
掌声连成一片。
周围那些绿军装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乔正君慢慢松下肩背，将弓挂回肩上。指尖因为用力过久，微微颤抖。他看向刘海中：“还比吗？”
刘海中喉咙滚了滚，最终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
“那，”乔正君转向李主任，“战利品五成，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李主任大步上前，重重拍他的肩膀，“你需要啥装备，尽管开口！”
“需要把好弓。这张力道不够。还要钢箭，至少二十支。”
“库里有把反曲弓，硬得很！还有批训练用的钢箭，你都拿去！”
就在此时，武装部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满脸是汗的年轻民兵踉跄着冲进来，棉帽歪斜，上气不接下气：“李、李主任！不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
“怎么回事？”李主任脸色一沉。
“狼……狼群又下山了！”
年轻民兵喘着粗气，“就在刚才！西头老陈家，他家的猪圈被掏了！两头半大的猪崽子，全被咬死了！”
靶场瞬间安静。
“人呢？人有没有事？”
李主任急问。
“人没事，老陈发现得早，躲屋里了。可那狼……那狼群胆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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