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弩车齐发,破敌胆寒(2/2)
萧辰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坚定地说道:“斩首。李靖的偏师主将,姓孙名泰,据说此人勇猛善战,但性情急躁,刚愎自用,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咱们只要斩杀孙泰,夺下敌军的中军大旗,李靖军群龙无首,必定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咱们再趁机突袭,配合城墙上的守军,两面夹击,必定能击退敌军,解云州之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靖偏师的主将孙泰,现在应该就在北门的中军阵中,指挥士兵攻城。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兵分三路,各司其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斩杀孙泰,击溃敌军。”
“请王爷下令!属下等人,誓死追随王爷,斩杀孙泰,击退敌军,解云州之围!”众人齐声低吼,声音洪亮,穿透寒风,尽显北境将士的悍勇与决心。
“好!”萧辰眼中寒光更甚,沉声下达命令,“第一队,两百人,由王铁栓率领,立刻绕到敌军的后方,多树旌旗,擂鼓呐喊,点燃干草,制造大军来援的假象,虚张声势,牵制敌军的后军,让他们误以为咱们的主力大军已经回援,不敢轻易全力攻城,同时也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为另外两队创造突袭的机会。记住,只许虚张声势,不许主动接战,无论敌军如何挑衅,都不能轻易暴露行踪,等到看到中军大旗倒下,再趁机袭扰敌军后路,配合主力击溃敌军。”
“属下遵令!”王铁栓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坚定,立刻转身去挑选士兵,准备行动。
“第二队,两百人,由李二狗率领,埋伏于东门外三里处的土丘后方,隐蔽好行踪,不得暴露。”萧辰继续下令,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名悍勇的将领身上——此人便是李二狗,作战勇猛,心思缜密,擅长埋伏突袭,“等孙泰得知后方有‘援军’,分兵去应对王铁栓部时,你们就立刻杀出,突袭东门方向的攻城部队,阻止他们突破东门,同时牵制敌军的兵力,为我突袭中军创造机会。记住,突袭之后,见好就收,不要恋战,只要牵制住敌军即可,待到孙泰被斩杀、敌军混乱之后,再趁机掩杀,扩大战果。”
“属下遵令!”李二狗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带领两百名士兵,悄悄朝着东门外的土丘后方潜行而去,隐蔽行踪,等待突袭的时机。
萧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剩下的三百名精锐士兵,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剩下的三百名精锐,随我一同行动,直扑孙泰的中军大营,目标只有一个——斩杀孙泰,夺下中军大旗!只要孙泰一死,敌军必定大乱,到时候,咱们再配合王铁栓部、李二狗部,还有城墙上的守军,两面夹击,必定能彻底击溃李靖的偏师,解云州之围!”
“誓死追随王爷!斩杀孙泰,解云州之围!”三百名精锐士兵齐声低吼,声音震天动地,眼中满是悍勇与决心,哪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他们也没有丝毫畏惧,只因他们心中,有着守护北境、守护亲人的信念,有着对萧辰的绝对信任。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感慨不已。又是斩首战术,王爷对这套战术,真是情有独钟,而且每次使用,都能出奇制胜,以少胜多。他们心中清楚,这套战术看似凶险,实则最为有效,只要能成功斩杀敌军主将,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王爷,孙泰的中军大营,必定有重兵护卫,咱们只有三百人,恐怕……恐怕难以突破敌军的防线,斩杀孙泰啊!”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并非胆怯,只是担心兵力太过悬殊,难以完成任务,白白牺牲。
“三百人,足够了。”萧辰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带着十足的笃定,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正因为兵力悬殊,正因为咱们刚经历黑风峡之战,孙泰必定以为咱们早已疲惫不堪,必定以为咱们会龟缩不前,不敢贸然突袭,他心中必定放松警惕,这就是咱们的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兵家取胜的关键,只要咱们抓住这个机会,快速突袭,必定能突破敌军的护卫防线,斩杀孙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云州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决绝:“而且,我要让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他们的王爷回来了,他们的援军回来了,我要让他们重新燃起斗志,坚守住云州城。我更要让苏清颜知道,我来了,我来救她了,我不会让她有事,绝不会!”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足够的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他对苏清颜的牵挂与珍视,在场的每一名士兵,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急切与决心。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士兵们都已补充完毕体力,检查好了自己的兵器,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悍勇与决心,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出发!”萧辰一声令下,率先翻身上马,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锐利如鹰,朝着李靖军的中军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七百铁骑,分成三路,各司其职,悄悄朝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王铁栓率领两百人,绕到敌军后方,快速竖起数十面旌旗,点燃干草,擂起空鼓,制造出大军来援的假象,鼓声震天,烟尘滚滚,声势浩大;李二狗率领两百人,悄悄潜入东门外的土丘后方,隐蔽好行踪,静静等待突袭的时机;而萧辰,则亲率三百名精锐士兵,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李靖军的中军大营,身形如鬼魅,动作如猎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丝毫声响,只为了能出其不意,一举斩杀孙泰。
此时,云州城北,攻城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李靖偏师的主将孙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神色阴沉,眉头紧紧蹙起,目光死死地盯着云州城的城头,眼中满是怒火与不耐烦。他奉李靖之命,率领两万偏师,绕过黑风峡,偷袭云州城,本以为云州城守军主力被李靖牵制,城中空虚,他可以一鼓而下,轻松攻破云州城,立下大功,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攻了整整一日,他的部队伤亡近三千人,却依旧没能攻破云州城的城墙,甚至连城头都没能登上一步。
更让他恼火的是,云州城的守城主将,并非他想象中那般,是个勇猛善战的悍将,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苏清颜。一个文官之女,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女子,竟能凭借着城中有限的守军,组织起如此顽强的防御,一次次击退他的进攻,一次次粉碎他攻破云州城的企图,这让他颜面尽失,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
“将军,东门方向的守军最为薄弱,兵力稀少,防御松懈,末将愿率领三千人,强攻东门,必定能一举攻破东门,攻入云州城,为将军拿下头功!”一名副将策马来到孙泰身边,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地请战,眼中满是急切与自信。
孙泰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也知道,东门的守军最为薄弱,是攻破云州城的最佳突破口,可他又担心,若是分兵强攻东门,北门的攻城兵力就会不足,难以继续牵制城头的守军,到时候,不仅无法攻破东门,反而会让北门的进攻功亏一篑。
就在他犹豫不决、准备下令分兵强攻东门的时候,忽然后军方向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战鼓声,还有士兵们的呐喊声,声势浩大,震耳欲聋。孙泰猛地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数十面旌旗迎风招展,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似有大军杀来,气势汹汹,不可阻挡。
“援军?萧辰的援军?”孙泰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探子不是回报说,萧辰被大帅围困在黑风峡,插翅难飞,根本无法脱身吗?他怎么会有援军赶到这里?而且看这声势,至少有数千人,难道萧辰已经突破了大帅的围困,率领主力大军回援云州了?”
“将军,您快看!那些旗号,都是北境龙牙军的旗号,真的是萧辰的主力大军回援了!”一名哨兵急匆匆地策马赶来,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禀报道,眼中满是恐惧。
孙泰心头一紧,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深知,萧辰用兵诡诈,战力惊人,白水关焚粮、黑风峡伏击,一次次让李靖军吃尽了苦头,若是萧辰真的率领主力大军回援,前后夹击,他这两万偏师,根本不堪一击,恐怕会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难以脱身。
“传令!后军变前军,立刻转向,列阵迎敌!”孙泰来不及多想,厉声下达命令,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慌乱,“务必挡住敌军的进攻,不能让他们靠近中军大营,更不能让他们与城墙上的守军汇合,否则,咱们就彻底完了!”
命令迅速传下,后军约莫五千名士兵,立刻转向,快速列阵,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神色慌张,眼中满是恐惧,他们之中,大多人都听说过萧辰的威名,听说过黑风峡之战的惨烈,此刻得知萧辰的主力大军回援,心中早已没了斗志,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可他们等了半晌,只见后方烟尘滚滚,战鼓声、呐喊声依旧震天动地,却始终不见敌军杀出,只有那漫天的烟尘,还有迎风招展的旌旗,在寒风中摇曳。孙泰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暗道:不对劲,萧辰若是真的率领主力大军回援,必定会趁机突袭,绝不会只虚张声势,不主动进攻,这里面,必定有诈!
就在孙泰心中疑惑、准备派人前去探查虚实的时候,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声势浩大,显然是有伏兵杀出!
“不好!还有伏兵?”孙泰又惊又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萧辰到底有多少人?他到底布下了多少埋伏?他明明被大帅围困在黑风峡,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兵力,同时在后方和东门设下埋伏?”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一时间,竟陷入了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继续分兵强攻东门,还是分兵应对东门外的伏兵,或是继续坚守,应对后方的“援军”?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着这两万偏师的生死存亡,容不得他有半分疏忽。
就在孙泰犹豫不决、军心大乱的时候,中军侧翼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还有士兵们的惨叫声、哀嚎声,紧接着,一名亲卫急匆匆地策马赶来,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嘶吼道:“将军!不好了!中军侧翼遭到突袭!有一支精锐骑兵,来得太快太突然,咱们的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们突破了防线,他们正在朝着中军大营杀来,目标是您啊!”
“什么?!”孙泰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猛地转头,望向中军侧翼,只见一支精锐骑兵,如尖刀般刺入中军侧翼,人数不多,约莫三百人左右,可个个悍勇善战,装备精良,战术刁钻,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如虎入羊群般,见人就杀,所向披靡,沿途的李靖军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进攻,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短短片刻功夫,他们就已经冲破了中军侧翼的三道防线,朝着中军大营疾驰而来,离他越来越近。
孙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支精锐骑兵的为首之人,当他看清那人的容貌时,瞳孔再次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失声惊呼道:“萧辰!怎么是你?!你……你不是被大帅围困在黑风峡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支精锐骑兵的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辰!他怎么也想不到,萧辰竟然会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突袭他的中军大营,更想不到,萧辰竟然能从黑风峡脱身,赶到这里,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彻底陷入了慌乱与绝望之中。
可此时,已容不得他细想,也容不得他惊慌失措。萧辰率领的三百精锐骑兵,已经杀至五十步之内,长剑所过,血肉横飞,没有一人能挡他一合,沿途的亲卫,纷纷倒在他的剑下,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快!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孙泰嘶声狂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想尽快杀死萧辰,解除眼前的危机,“弓箭手,立刻放箭,把他射死,快!”
周围的弓箭手,听到命令,立刻仓促地举起手中的弓箭,拉满弓弦,对准萧辰,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支支弩箭,如雨点般朝着萧辰射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眼看就要将萧辰射成筛子。
可萧辰的身形,却如鬼魅般灵活,在箭雨中快速穿梭,左右躲闪,身形飘忽不定,那些射来的弩箭,要么被他侧身躲开,要么被他用长剑格挡开来,竟没有一支弩箭,能命中他的身体,连他的衣角,都没有伤到分毫。
反倒是萧辰身后的三百名精锐亲卫,手持连弩,一边保护着萧辰,一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支支弩箭,精准地射向那些放箭的弓箭手,弓箭手们来不及躲闪,纷纷倒在血泊之中,短短片刻功夫,就有数十名弓箭手被射杀,剩下的弓箭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手中的弓箭,转身就逃,再也不敢停留。
三十步!
萧辰率领的三百精锐骑兵,已经杀至三十步之内,离孙泰越来越近,萧辰甚至已经能看清孙泰脸上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能看到他眼中那深深的绝望。
“孙泰!”萧辰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孙泰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险些掉落在地,“你奉李靖之命,偷袭我北境,残害我北境百姓,今日,我萧辰在此,取你狗命,为那些死去的北境将士、百姓报仇雪恨!受死吧!”
话音未落,萧辰猛地策马加速,手中的长剑,泛起一阵凛冽的寒光,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孙泰刺去,速度快如鬼魅,势如破竹,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孙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长刀,朝着萧辰的长剑格挡而去,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可他的动作,在萧辰面前,显得如此缓慢,如此笨拙,根本无法抵挡萧辰的进攻。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孙泰手中的长刀,被萧辰的长剑一击击中,瞬间应声而断,巨大的冲击力,让孙泰浑身一颤,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渗出,手中的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雪地上。
孙泰心中的绝望,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他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可萧辰的剑,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第二剑,已然刺至他的咽喉!
孙泰拼死侧身,脖颈微微一偏,萧辰的长剑,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蓬鲜红的血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身下的雪地。孙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软,从马背上坠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脖颈处的伤口,流血不止,让他浑身无力,只能躺在雪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将军!将军您没事吧?属下救您来了!”孙泰的亲卫们,看到孙泰坠马受伤,纷纷拼死冲了过来,想要保护孙泰,想要将他救走,眼中满是焦急与忠诚。
萧辰看都不看那些冲过来的亲卫,反手一剑,刺穿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亲卫的胸膛,亲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血泊之中,没了气息。与此同时,他左手快速从马鞍旁取下弩机,装上弩箭,对准躺在雪地上的孙泰,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嘣!
弩箭离弦,如一道闪电般,精准地命中了孙泰的胸口,深深刺入他的心脏,箭簇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雪地。孙泰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绝望与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本该被围困在黑风峡、无法脱身的人手里,死得如此狼狈,如此不甘。
这位李靖麾下的得力大将,这位率领两万偏师、企图偷袭云州城的主将,最终,还是倒在了萧辰的剑下,结束了他的一生。
主将一死,李靖军的中军大旗,轰然倒下,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沾满了鲜血与泥土。
“孙将军死了!孙将军被萧辰杀死了!”
“不好了!孙将军死了!咱们的主将死了!”
“完了!咱们彻底完了!主将死了,咱们群龙无首,根本不是萧辰的对手,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李靖军的士兵们,看到孙泰被杀、中军大旗倒下,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士兵们纷纷惊慌失措,哀嚎着、哭喊着,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斗志,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逃,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北门的攻城部队,看到主将被杀、大军混乱,也纷纷扔下手中的云梯、冲车,转身就逃,再也不敢继续攻城;后军的五千名士兵,本就被王铁栓部的虚张声势所震慑,心中早已没了斗志,此刻看到主将被杀、大军溃败,也纷纷转身奔逃,四散而逃;东门外的攻城部队,被李二狗部的伏兵死死牵制,本就难以突破东门的防线,此刻得知主将被杀、大军溃败,更是人心惶惶,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逃,李二狗部趁机掩杀,斩杀了数百名逃窜的敌军,收获颇丰。
兵败如山倒,这句话,此刻在李靖军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曾经气势汹汹、企图一举攻破云州城的两万偏师,在主将孙泰被杀之后,瞬间溃不成军,士兵们四散奔逃,哀嚎着、哭喊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与萧辰的部队厮杀。
萧辰没有下令追击,他缓缓勒住战马,目光望向云州城的城头,眼中满是急切与牵挂。他心中清楚,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击逃窜的敌军,不是扩大战果,而是尽快赶到云州城,确认苏清颜的安危,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城墙上,云州城的守军们,看到萧辰率领精锐骑兵,突袭敌军中军,斩杀孙泰,看到敌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欢呼声穿透寒风,响彻云霄,久久不散。他们看到了,看到了他们的王爷,如天神般杀入敌阵,所向披靡;看到了敌将授首,看到了敌军溃败;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解围的希望,看到了守护住云州城的希望。
萧辰的目光,在城墙上快速搜索着,一遍又一遍,心中满是急切与牵挂,他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寻找那个温婉聪慧、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苏清颜。
终于,在城门楼前的女墙旁,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清颜靠在冰冷的女墙上,一袭洁白的衣衫,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变得斑驳不堪,左肩的位置,插着一支箭矢,虽然箭矢已经被拔出,伤口也已经包扎过,可雪白的绷带,依旧被渗出的鲜血染红,层层叠叠,触目惊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显然是失血过多,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点,可她的眼睛,却依旧明亮,依旧清澈,正静静地望着他,嘴角,甚至还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那笑容,虚弱却欣慰,温柔却坚定,仿佛在说:王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你一定会赢的。
她还活着。
看到苏清颜还活着,萧辰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