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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弩车齐发,破敌胆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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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黑风峡。

血腥味与焦臭味缠缠绵绵,混在刺骨寒风里,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峡谷死死笼罩。谷道中,冲天大火虽已渐熄,可余烬依旧灼人,一缕缕青烟袅袅升空,在狭窄的谷道里盘旋不散。满地尸骸层层叠叠、杂乱无章,有被烈火焚烧成焦炭、早已辨不出人形的,有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化为肉泥的,有中箭倒地、箭簇仍嵌在要害的,更多的则是在恐慌中互相践踏而死——狭窄逼仄的谷道里,失控的恐慌往往比锋利的刀剑,更能收割性命。

八千余名李靖军俘虏被集中在谷道北侧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们身上大多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伤势沉重的士兵瘫倒在雪地里,微弱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洁白的积雪,触目惊心。龙牙军士兵手持强弩,在俘虏外围严阵警戒,眼神冷漠如冰——谁能想到,就在一个时辰前,这些人还是与他们殊死搏杀、不死不休的敌人。

萧辰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人间修罗场。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者的狂喜,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眉眼间还凝着一丝化不开的沉重。黑风峡一战,他以一千二百残兵,硬生生伏击了李靖三万大军,歼敌两万有余,俘获八千余人,这份战绩足以惊天动地、名留青史。可己方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八十七名弟兄永远倒在了这片峡谷,一百三十五人重伤难愈,两百余人带着轻伤,每一个伤亡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是某个家庭的父亲、儿子,或是丈夫。

“王爷!”老鲁一路小跑着冲过来,脸上沾着厚厚的烟灰与干涸的血迹,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止不住的兴奋,嗓门依旧洪亮,“咱们的弩车!整整四十架啊!一轮齐发下去,直接把李靖军打懵了!您是没亲眼看见,那些火箭一落地,火舌瞬间窜起来,李靖的兵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慌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别提多解气了!”

“弩车损耗怎么样?”萧辰缓缓开口,打断了老鲁的兴奋诉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底满是务实的考量。

“呃……”老鲁脸上的兴奋顿时淡了些,挠了挠头,语气也变得有些局促,“有十二架因为连续高强度发射,机括被烤得过热,直接崩坏了;还有八架的弓弦不堪重负,断得干干净净。不过剩下的二十架还能用,就是箭矢不太充裕了——火箭只剩三十支,普通的弩箭还有五百多支,撑不了太大的战事。”

萧辰轻轻颔首,神色未有变动。他早已料到,这些临时赶制的简易弩车,本就粗糙简陋,根本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连续发射,能有二十架完好,已然是万幸。弩车是此战取胜的关键,正是靠着这四十架弩车的齐射,才彻底击溃了李靖军的军心,将战局牢牢掌控在手中。

“把所有能用的弩车全部拆卸,完好的部件仔细打包带走。”萧辰沉声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喙,“那些带不走的破损部件,就地焚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绝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入李靖手中,成为他反过来对付咱们的利器。”

“属下明白!”老鲁抱拳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就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召集工匠拆卸弩车。

萧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楚瑶身上。此刻,她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雪白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红,动作间微微一顿,显然是牵动了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可她却一声不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神色依旧沉稳。这个女子,从死囚营里挣扎而出,一步步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将军,从鹰嘴隘的殊死抵抗,到黑风峡的绝地伏击,每一次身处绝境,她都从未退缩过半步,次次身先士卒,拼尽全力厮杀。

“楚瑶。”萧辰轻声唤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楚瑶耳中。

楚瑶听到呼唤,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朝着萧辰走来,步伐稳健,只是左臂始终微微下垂,尽量不牵动伤口,走到近前,微微欠身:“王爷,您有何吩咐?”

“你的伤……”萧辰的目光落在她染红的绷带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过是皮肉伤,不碍事,不影响厮杀,也不耽误处理军务。”楚瑶微微抬头,语气坚定,脸上没有半分柔弱,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王爷,有件事必须向您请示——那些俘虏该如何处置?整整八千多人,咱们现在粮食本就紧张,带着他们行军,既是累赘,又耗费粮草;可若是把他们放了,这些人回头大概率还会重新投奔李靖,拿起刀枪继续攻打北境,成为咱们的后患。”

萧辰沉默下来,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楚瑶说得没错,这八千多名俘虏,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杀俘不祥,自古以来,杀降之事都会遭人诟病,更会激起李靖军剩余士兵的死战之心,日后再与李靖交锋,只会更加艰难;可若是带着他们一同回援云州,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无力看管这么多俘虏,稍有不慎就会发生哗变;若是贸然将他们放走,无疑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他缓缓抬眼,望向那些被集中看管的俘虏,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庞。这些士兵,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茫然,身上的盔甲破旧不堪,甚至有不少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萧辰心中清楚,李靖的十万大军,真正自愿入伍、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不到三成,其余的大多是被强行征召入伍的农夫、匠人,甚至还有不少囚徒,他们本就不想打仗,只是被军令所迫,身不由己。

“把所有俘虏都集中到一起。”萧辰沉默良久,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决断,缓缓开口,“我要亲自训话,亲自处置他们。”

命令迅速传下,龙牙军士兵有序行动,将八千多名俘虏全部驱赶到一片更为开阔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成一片,低头垂肩,大气不敢出。龙牙军士兵手持强弩,在俘虏外围围成一圈,弩箭上弦,寒光闪闪,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只要俘虏中有丝毫异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萧辰迈步走上空地中央的土台,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一张张惶恐不安、布满绝望的脸,缓缓提高了声音,运起内力,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的耳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诸位!我乃北境王,萧辰!”

话音未落,俘虏群中瞬间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萧辰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萧辰”这个名字,如今在李靖军中,早已如雷贯耳,令人闻风丧胆——白水关一把大火,焚毁李靖十万大军的粮草,断其生路;黑风峡设下天罗地网,以千余残兵大败三万大军,歼敌无数。在这些普通士兵的心中,萧辰早已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用兵诡诈、战力惊人的“妖魔”。

萧辰缓缓抬起手,微微一压,俘虏群中的骚动瞬间平息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微弱的呻吟声。他目光依旧冰冷,语气却稍稍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都是被强行征召入伍,家中有年迈的父母,有年幼的妻儿,有等待你们回去的亲人。你们本心不想打这场仗,不想杀人,更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可军令如山,你们身不由己,不得不拿起刀枪,奔赴战场,与我们为敌。”

俘虏们纷纷沉默下来,一个个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委屈,萧辰的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他们之中,大多是普通百姓,只想安稳度日,可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只能被卷入这场战火,过着朝不保夕、生死难料的日子。

“黑风峡一战,你们都亲眼看到了。”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渐渐变得沉重,“我麾下的士兵,个个悍勇善战,我本可以一声令下,将你们这八千多人全部坑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我没有这么做,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俘虏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萧辰,等待着他的答案。

萧辰环视众人,语气真诚,却又带着一丝威严:“因为我知道,你们和我身后的北境将士一样,都是被这乱世所逼迫,都是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都是有血有肉、有牵挂的人。你们不是天生的恶人,只是被卷入战火的可怜人。”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俘虏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我也清楚,若是今日我放了你们,回头你们就会重新拿起刀枪,听从李靖的命令,继续攻打我的家园,杀戮我的子民,践踏北境的土地!你们说,面对这样的你们,我该如何处置?”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俘虏的心上,俘虏群中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吓得浑身颤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有人忍不住痛哭流涕,声音哽咽地哀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回去之后,再也不投奔李靖,再也不与北境为敌了!求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

哭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空地,不少俘虏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雪地上,很快就渗出血来。萧辰静静地站在土台上,一言不发,任由他们哀求,直到哭求声渐渐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重新变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可以不杀你们,也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两件事,若是做不到,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答应!我们答应!”听到有活路,俘虏们瞬间沸腾起来,一个个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有人急声喊道,“王爷请说!莫说两件事,就算是二十件、两百件,我们也全都答应!只求王爷给我们一条活路,让我们回去见到自己的亲人!”

“第一,”萧辰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之事过后,你们就地解散,各自返回自己的家乡,与家人团聚。从今往后,不准再重新投奔李靖,不准再加入任何与北境为敌的势力,不准再拿起刀枪,残害北境的百姓,若有违者,天涯海角,我萧辰必追杀到底!”

“第二,”他又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愈发凌厉,“你们回去之后,要把今日在黑风峡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你们的乡亲邻里,告诉天下所有的人——北境王萧辰,不杀降卒,不害百姓,不欺弱小,愿与天下百姓共生共息。但凡是敢犯我北境一寸土地、敢害我北境一个百姓者,黑风峡这两万具尸骸,就是他们的下场!”

俘虏们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萧辰不仅不杀他们,还要放他们回家,甚至还给他们发放干粮,这与他们印象中嗜杀成性的“妖魔”形象,判若两人。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茫然与感激。

“王爷……您……您此言当真?”一个年迈的老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与希冀,声音沙哑地问道,生怕这只是萧辰的一场恶作剧。

“君无戏言。”萧辰朗声道,声音洪亮,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俘虏的耳中,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我萧辰说话算话,今日说放你们回去,就绝不会食言。现在,愿意回家、愿意答应我这两件事的,就放下手中的兵器,走到那边的登记处,登记好自己的姓名与籍贯,每个人都能领到三日的干粮,登记完毕后,便可立刻离开黑风峡,返回自己的家乡。”

他顿了顿,目光一冷,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至于那些不愿走的,或是心中仍有歹念、还想与我北境为敌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萧辰今日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省得你们回去之后,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丢了自己的性命。”

空地之上,再次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俘虏们沉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在沉默,都在权衡利弊,没有人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活路,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直面萧辰的锋芒。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颤抖着扔下手中的断刀,踉跄着朝着登记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念叨着:“我愿意回去!我愿意答应王爷的要求!我再也不打仗了,我要回家见我的爹娘!”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俘虏放下手中的兵器,朝着登记处走去,如潮水般,络绎不绝。短短片刻功夫,八千多名俘虏,竟没有一个人选择留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与萧辰为敌,所有人都选择了回家,选择了放下刀枪,回归平凡的生活。

楚瑶缓缓走到萧辰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王爷仁德,不愿伤及无辜,放这些俘虏回家,这本是好事。只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万一这些人回去之后,食言而肥,重新投奔李靖,再次率军来攻打咱们北境,那咱们今日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不会的。”萧辰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目光望向那些正在登记的俘虏,缓缓说道,“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百姓,早已厌倦了战争,渴望与家人团聚,他们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活下去,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活路。他们回去之后,一定会把今日在黑风峡所见所闻,传遍天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李靖军得知咱们不杀降卒,得知咱们善待百姓,日后再与咱们交锋时,心中就会多一份忌惮,少一份死战之心,甚至会有更多的人,在战场上主动投降,不再与咱们为敌。而且,这八千多俘虏,就是八千个传声筒,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北境不是好欺负的,我萧辰也不是嗜杀成性之人——北境不滥杀,但也绝不可欺;北境善待百姓,但也绝不姑息任何来犯之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更重要的是,咱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拖延下去了。云州那边局势危急,苏清颜生死不明,李靖的偏师还在围攻云州,咱们必须轻装疾进,尽快赶回云州,解云州之围,救清颜于危难之中。带着这八千多名俘虏,咱们根本无法快速行军,只会延误战机,到时候,不仅救不了清颜,恐怕整个云州都会落入李靖手中。”

楚瑶恍然大悟,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心中不由得对萧辰更加敬佩。原来,王爷早已算计好了一切,放这些俘虏回家,不仅是仁德之举,更是权宜之计,既收买了人心,又解决了俘虏的累赘,还能为回援云州争取时间,一举三得。

俘虏的登记与干粮发放,整整用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俘虏领到三日的干粮,对着萧辰千恩万谢、踉跄着离开了黑风峡时,已是申时初。看着那些俘虏渐渐远去的背影,萧辰的心中,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感慨与沉重。战争就是这样,无论最终是谁胜谁负,受苦受难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普通百姓,他们被卷入战火,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连好好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王爷,俘虏都已经全部离开了,登记册也已经收好,咱们何时启程回援云州?”王铁栓快步走到萧辰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他心中也十分牵挂云州的局势,牵挂苏清颜的安危。

“现在就出发,一刻也不能耽搁。”萧辰缓缓转身,语气坚定,目光望向云州的方向,眼中满是急切,“楚瑶,我命你率领五百名士兵,负责押送重伤员,沿着大路缓缓前行,务必照顾好每一位重伤的弟兄,不可有半分疏忽,切记,不可急于求成,安全第一。”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其余那些还能作战的士兵,全部随我轻装疾进,卸下沉重的盔甲与辎重,只带兵器与三日的干粮,日夜兼程,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回云州城下,解云州之围!”

“王爷,您身上也有伤,昨日在黑风峡的厮杀中,您也被流矢擦伤,不如您随我一同押送重伤员,缓缓前行,让属下率领士兵,先行回援云州?”楚瑶看着萧辰,眼中满是担忧,她知道,萧辰连日来操劳过度,又经历了黑风峡的殊死厮杀,早已身心俱疲,再加上身上有伤,根本经不起高强度的急行军。

“不必了,我死不了。”萧辰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眼中满是急切,“清颜还在云州,生死不明,我必须尽快赶回去,亲自确认她的安危,亲自指挥士兵,击退李靖的偏师,守住云州。耽误一刻,清颜就多一分危险,云州就多一分危机。”

说完,他翻身上马,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锐利如鹰,望向云州的方向,沉声下令:“传令全军,立刻行动!扔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只带兵器、干粮与水,轻装疾进,赶往云州!老鲁,你带人加快速度,将那些能用的弩车部件,尽量多带一些,带不走的,就按我之前的命令,全部焚毁,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抱拳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黑风峡中,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阵亡战友的遗体,就地挖坑掩埋,为每一座坟墓立上木牌,写上战友的姓名,默默哀悼片刻,而后擦干眼泪,转身投入到行军的准备之中。重伤员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简易的担架上,由轻伤员和部分士兵轮流护送,缓缓朝着南方前行。而萧辰,则亲率七百余名精锐士兵,卸下沉重的盔甲,只穿轻便的劲装,带上刀弩与干粮,翻身上马,一声令下,七百铁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黑风峡,朝着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而沉重,踏破了雪地的寂静,也承载着所有人的期盼。

马背上,萧辰微微俯身,握紧手中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眉头紧紧蹙起,脑中不断回响着那名传令兵浑身浴血、嘶声哭喊的话语:“王爷!云州危急!李靖派偏师两万人,昨夜绕过黑风峡,今晨已兵临云州城下,开始攻城!苏姑娘……苏姑娘亲自登城督战,不幸身中流矢,生死不明啊!”

苏清颜。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细针,紧紧刺在萧辰的心上,让他心中阵阵抽痛。那个温婉聪慧、气质娴静的女子,那个在云州替他打理内政、安抚民心、稳定后方的女子,那个在他出征前,默默为他缝补战袍、为他祈福、叮嘱他注意安全的女子。她本该待在温暖的书房中,运筹帷幄,处理政务,本该待在药庐里,救治伤患,抚慰百姓,可如今,却因为他,不得不亲自登上城头,直面数万敌军,拿起兵器,指挥士兵抵抗,甚至身中流矢,生死未卜。

萧辰的心中,满是愧疚与急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他不敢想象,若是苏清颜真的出了什么事,若是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温婉浅笑、眼底含光的女子,他该怎么办。

如果她有事……如果她有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让萧辰浑身发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不断地催促着战马,加快速度,朝着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尽快赶到云州,他要救苏清颜,他要确保她的安全,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申时三刻,云州城北三十里处。

萧辰猛地勒住战马,抬起右手,发出停止前进的信号。身后的七百铁骑,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乱。此刻,所有人都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又被寒风一吹,冻得僵硬,连战马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口吐白沫,四肢微微颤抖——半个时辰,疾驰三十里,这已经是人和马的极限。

萧辰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方,只见地平线上,云州城的轮廓隐约可见,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守护着城中的百姓。可让萧辰心头一沉、心中的急切愈发强烈的是,云州城北方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阵阵激烈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城墙崩塌声,即便隔着三十多里的距离,也能清晰地听到,那声音震天动地,透着一股惨烈与绝望。

李靖的偏师,果然还在攻城,而且攻势依旧猛烈。

“王爷,您快看!”王铁栓忽然伸出手指,指向东北方向,语气急切,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那里有一支骑兵,约莫两千人左右,正在朝着云州城的东门方向移动,看他们的阵型与装束,应该是李靖的部队,他们这是想绕过正面战场,从东门的薄弱处突破,两面夹击,攻破云州城!”

萧辰立刻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仔细观察起来。果然,一支身着李靖军服饰的骑兵,正快速朝着云州城东门迂回移动,人数约莫两千人,个个气势汹汹,马蹄声急促,显然是想趁着正面攻城的混乱,从东门薄弱处突袭,一举攻破云州城。而云州城的城头上,守军稀疏,旗帜歪斜,不少士兵疲惫不堪,甚至有不少士兵倒在城头上,显然,守军已经苦战多时,早已身心俱疲,兵力也损耗严重,根本难以同时抵挡正面与侧面的夹击。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休息一刻钟。”萧辰缓缓放下望远镜,神色变得异常冷静,语气坚定地说道,“所有人都抓紧时间补充体力,喝水、吃干粮,同时仔细检查自己的兵器,确保等会儿作战时,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一刻钟后,立刻出发,突袭敌军,解云州之围!”

“王爷,事不宜迟,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冲过去,突袭敌军,解救云州城?”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急切,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云州城被攻破,看着苏姑娘陷入危难之中。

“冲过去?那不是解围,那是送死。”萧辰冷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斥责,“咱们只有七百多人,而且经过半个时辰的急行军,人人都已疲惫不堪,战马也早已体力不支,若是此刻贸然冲过去,面对李靖的两万偏师,还有那支迂回的骑兵,咱们就是羊入虎口,不仅救不了云州城,还会白白牺牲掉这七百多名弟兄的性命,得不偿失。”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烧得半焦的树枝,在雪地上快速画出云州城北的战场示意图,一边画,一边缓缓说道:“你们看,李靖的偏师约莫两万人,主攻云州北门,兵力集中,攻势猛烈;另有两千骑兵,正在迂回至东门,准备从东门突袭;而云州城的守军,最多只有一万人,还要分守四门,兵力分散,早已疲惫不堪,捉襟见肘,根本难以抵挡敌军的两面夹击。咱们兵力悬殊,硬拼绝对不行,唯有智取,才能以少胜多,击退敌军,解云州之围。”

“王爷,那咱们该如何智取?”众人纷纷围了过来,目光落在萧辰画出的示意图上,语气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信任,他们相信,萧辰一定能想出破敌之策,一定能带领他们击退敌军,解救云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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