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基因共鸣：远方的低语（2/2）
“那是……归墟之门？”楚风心中巨震。
博士也在研究归墟？而且看起来，进度远超宋云舟！
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意识防线出现裂缝！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
“样本T-07，接受指令：前往坐标北纬21°15′，东经101°52′。重复：前往坐标……”
那是博士基地的精确坐标！他在直接下达命令！
“启动磁刺激！”夏诗涵的指令从通讯器中传来。
林薇薇按下按钮。
“嗡——”
低沉的震动声响起，经颅磁刺激仪开始工作。楚风感到头部传来一阵强烈的麻刺感，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入大脑皮层。意识中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那些破碎的画面也开始扭曲、消散。
“……连接……不稳定……信号……衰减……”
声音终于消失了。
楚风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服。屏幕上的脑电图曲线逐渐恢复正常，那些异常的δ波尖峰也平息下来。
“共鸣指数下降到18%，抑制成功。”林薇薇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周教授，你看这个。”
她指向另一块屏幕——那是能量监测数据。在磁刺激启动的瞬间，楚风体内的七个节点同时爆发出异常强烈的能量波动，强度达到了平时的三倍以上，而且波动中混杂着大量无法解析的规则乱码。
“这些能量波动……被标记记录下来了。”夏诗涵的声音带着焦虑，“博士肯定接收到了数据。他知道我们在尝试干扰连接，也知道楚风对磁刺激的反应模式……下次他再尝试连接时，可能会调整策略。”
周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年轻人，我能问个问题吗？你到底……在对抗什么？”
楚风坐起身，沉默良久，缓缓道：“一个想把我变成傀儡的疯子。”
周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追问，只是开始收拾设备：“设备留给你们，参数设置已经保存。如果还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女儿当年去世前，也说过听到‘奇怪的声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一直以为那是疾病的幻觉。但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送走周教授后，庭院再次安静下来。夕阳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橙红。
“今晚好好休息。”林薇薇为楚风倒了杯水，“明天开始，陈玄风会安排运输队的最后准备工作。王昊那边也已经抵达曼谷，开始布置接应点。”
楚风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问：“薇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控制了，变成了博士的傀儡。你会怎么做？”
林薇薇身体一僵。
“不要问这种问题。”她别过脸，“不会有那一天的。”
“但我们必须考虑所有可能性。”楚风放下水杯，声音很轻，“夏诗涵说，深度共鸣阶段，我可能会暂时失去自我意识。如果那时候我攻击你们，或者泄露重要情报……”
“那我就打晕你，把你捆起来，直到你清醒为止。”林薇薇转回头，眼中闪着泪光，但语气坚决，“然后我们一起去把那个博士揪出来，让他解除所有控制。楚风，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你还有我，有陈玄风，有王昊，有凤凰，有夏诗涵……我们是一个团队。”
楚风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的，他不再是那个在西山独自修炼、与世隔绝的少年了。这一路走来，他收获了同伴，收获了信任，也收获了责任。
“谢谢。”他轻声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又迎来了一个寻常的夜晚，但对于紫竹院中的两人而言，这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凌晨一点，楚风被急促的通讯声惊醒。
是凤凰的紧急呼叫。
“楚风，出事了。”凤凰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着明显的焦虑，“我刚截获一段从临江发出的加密信号——不是你母亲实验室的频段，而是……十五年前‘北极星计划’使用的旧频段。”
楚风瞬间清醒：“内容是什么？”
“一段基因序列，与你体内的标记同源性达到99.9%，但多了三个额外的激活片段。”凤凰快速说道，“信号是广播式的，覆盖了整个临江区域。更麻烦的是，信号源在移动，根据三角定位，它正在前往……苏云歌博士的旧实验室。”
临江？母亲实验室？
楚风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博士在这个时候激活临江的信号，绝对不是巧合。
“另外还有一件事。”凤凰顿了顿，“林薇薇的父亲，林震南教授，三小时前从京城返回临江，说是要处理实验室的‘遗留问题’。但根据航空记录，他是临时改签的航班，而且……没有通知林薇薇。”
楚风猛地看向隔壁房间——林薇薇还在睡梦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凤凰，帮我查两件事。”楚风快速说道，“第一，林教授突然返回临江的真正原因。第二，临江那边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或人员活动。”
“已经在查了……等等，有新情况。”凤凰的声音忽然紧绷，“临江实验室的安防系统在十分钟前被触发，但不是入侵警报，而是……内部开启。有人用最高权限打开了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权限代码验证……是苏云歌博士十五年前使用的备用密钥。”
楚风感到血液几乎凝固。
母亲苏云歌的备用密钥？那应该只有母亲本人知道！
除非……
“博士在临江。”楚风一字一句地说，“或者说，他的代理人带着母亲的密钥，去了实验室。”
通讯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几秒后，凤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楚风，我调取了临江实验室周边的所有监控……看到了一个人影进入实验室。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步态分析匹配度显示……那是宋云舟。”
宋云舟？他没死？而且去了母亲的实验室？
楚风的大脑飞速运转。宋云舟与博士有关系？还是说，宋云舟只是博士的一枚棋子，现在被派去临江执行某个任务？
无论答案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临江正在发生的事，与博士的计划密切相关，甚至可能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一环。
“凤凰，准备飞机。”楚风站起身，开始快速收拾行装，“我要立刻去临江。”
“那东南亚的计划……”
“推迟。陈玄风那边你通知，让他暂停运输队的准备。”楚风穿上外套，“博士突然把注意力转向临江，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母亲的实验室里，可能藏着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推开房门，走向林薇薇的房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摇醒了她。
“薇薇，醒醒。出事了，我们要回临江——马上。”
林薇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临江”两个字时，瞬间清醒：“临江？怎么了？”
“你父亲突然回去了，而且……宋云舟出现在我母亲的实验室。”楚风言简意赅，“博士在临江有行动，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林薇薇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带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凤凰安排的越野车，朝着机场疾驰而去。
夜色中，京城的高楼大厦飞速后退。楚风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思绪翻涌。
基因共鸣、临江异动、宋云舟现身、母亲的实验室……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正在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完整图景。
而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七个节点正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远方临江的呼唤，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他的归来。
“楚风。”林薇薇忽然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有点害怕。父亲他……会不会有危险？”
楚风反握她的手，力道坚定：“我们会弄清楚一切的。我答应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家人。”
越野车驶入机场特别通道，一架私人飞机已经等在跑道上。舱门打开，楚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夜空，然后毅然登机。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临江机场。
踏上故乡土地的那一刻，楚风体内的七个节点同时剧烈震颤起来——那不是基因共鸣的干扰，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血脉相连的共鸣。
临江，这座他出生成长的城市，这座母亲留下无数秘密的城市，此刻在夜色中沉默着，仿佛一个巨大的谜题，等待着他去解开。
而谜底，或许就藏在母亲实验室的深处，藏在博士与宋云舟的目的之中，也藏在他自己血脉的基因序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