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庆功宴上的毒酒（2/2）
“李天明在敬酒前，与侍者有过一次短暂的眼神交流，侍者微微点头。”林薇薇定格画面，“侍者在宴会开始后半小时才入场，登记信息是临时顶替一名生病的同事。原侍者确实突发急病，但病因蹊跷——轻微食物中毒，恰好上不了班。”
“调虎离山，李代桃僵。”楚风站在窗边，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向外延伸，“那侍者现在何处？”
“失踪了。宴会未结束就借口腹痛离开，监控拍到他出了宾馆后巷，进入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之后失去踪迹。”林薇薇快速操作，“但我追踪了那辆车的行驶轨迹——它绕了三圈，最后消失在城南老工业区一带。”
“城南……”楚风若有所思，“那里鱼龙混杂，废弃工厂多，确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要通知九局去查吗？”林薇薇问。
“不必。”楚风摇头，“九局一动，对方必然警觉。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我们便以阴对阴。”
他转身，眼中闪过冷光：“薇薇，调动林家暗线，我要知道城南老工业区所有近期有异常人员进出的地点，尤其是……与‘巫毒教’、‘寂灭之力’相关的。”
“明白。”林薇薇立刻开始联络。
便在此时，楚风胸前的青鸾佩，又一次微微发烫。这一次，烫得有些急促，仿佛在预警着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
几乎同时，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但在楚风强化过的听觉中，清晰得刺耳。
有人潜入院子，而且……不止一个。
“来了。”楚风对林薇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秩序力场悄然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缕淡灰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缓缓探入……
（为“李家的阴谋”埋下铺垫）
灰雾在门槛处停滞片刻，仿佛在感知室内情况。楚风与林薇薇屏息凝神，秩序力场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隔绝。
雾气缓缓向书房内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微尘竟被“冻结”，悬浮不动。更诡异的是，书桌上的一盆绿植，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枯萎，仿佛生命力被瞬间抽干。
“不是影，但同源。”楚风以传音入密对林薇薇道，“是稀释、劣化后的寂灭之力，混合了某种阴毒功法。”
雾气在室内游走一圈，未发现目标，开始向书房深处——卧室方向流动。就在它即将穿过客厅与卧室之间的拱门时，楚风动了。
他并未现身，只是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秩序力场瞬间收缩、变形，在拱门处形成一道无形的“过滤网”。灰雾触及力场的刹那，如同撞上高温烙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雾气剧烈翻滚，颜色迅速变淡！
“呃！”院外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施术者遭到了反噬。
楚风身影如电射出，七星步踏出玄妙轨迹，瞬息已至院中。月光下，三个黑袍人呈三角站位，正中间一人手中托着一枚灰黑色的骷髅头骨，眼眶中幽火跳动，刚才的灰雾正是从头骨口中吐出。
“巫毒教，果然与李家勾结。”楚风冷声道。他的感知已锁定三人——都是暗劲巅峰，功法阴邪，但与宴会毒酒中的“幽冥蚀心散”气息隐隐相连。
中间那黑袍人见楚风现身，毫不犹豫地将骷髅头骨往地上一摔！
“砰！”头骨碎裂，大量灰黑色浓雾喷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小院！雾气中鬼哭狼嚎，无数扭曲的面孔若隐若现，直扑楚风神魂！
精神攻击！而且混合了寂灭之力的污染特性！
若是半月前的楚风，或许要费一番手脚。但如今的楚风，经历了与影的规则对抗、涅盘泉眼的重塑、以及《万法寂灭书》的参悟，对这种层面的精神污染，已然免疫。
“雕虫小技。”楚风甚至没有动用秩序力场，只是双目一凝，瞳孔深处七点星光骤然亮起！
智慧节点全功率运转，瞬间解析出灰雾中所有精神碎片的频率与结构。紧接着，一道纯净、凝聚、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精神震波”，以楚风为中心扩散开来！
“啊啊啊——！”三个黑袍人同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软倒在地。他们释放的灰雾如冰雪遇阳，迅速消散。
楚风走到中间那黑袍人面前，蹲下身，指尖点在其眉心，强行读取残留记忆碎片——
……昏暗的房间，李天明背对着灯光，声音冰冷：“事成之后，南城仓库，第三区，有人接应你们离开京城。”……
……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骨牌，被李天明递给黑袍人：“这是‘暗影会’的信物，遇到盘查可出示。”……
……宋云舟坐在阴影中的沙发上，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轻笑：“记住，要活捉。那位‘先生’对楚风的节点，很感兴趣。”……
记忆碎片支离破碎，但关键信息已然足够。
楚风收回手指，黑袍人已气息奄奄。
“南城仓库，暗影会，宋云舟，还有……那位‘先生’。”楚风站起身，眼中寒芒如刃，“李家的水，比想象中更深。他们勾结的，恐怕不止是巫毒教这种邪门歪道。”
林薇薇此时也走出书房，手中平板显示着刚刚收到的情报：“查到了。南城老工业区确实有个废弃的‘第三货运仓库’，三年前被一个境外壳公司买下，但实际控制方一直成谜。九局的档案里，那里曾发生过三起失踪案，失踪者都是有一定修为的武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暗影会呢？”楚风问。
“国际黑暗世界排名前五的隐秘组织，擅长暗杀、绑架、情报交易，据说背后有某个古老财团支持，但具体不详。”林薇薇调出资料，“有传闻说，他们与‘归墟观测者’有过接触，但无法证实。”
楚风望向城南方向，夜色浓重，仿佛吞噬一切的巨兽。
“李天明给了他们信物，说明仓库那里有暗影会的接应点。宋云舟口中的‘先生’，要么是暗影会的高层，要么……是更可怕的存在。”他缓缓道，“薇薇，准备一下。天亮之前，我们去南城仓库看看。”
“就我们两个？”林薇薇蹙眉，“太冒险了。至少通知司徒顾问，调九局的人……”
“来不及，也会打草惊蛇。”楚风摇头，“对方既然敢在京城对我下毒、派杀手，必然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九局一动，他们立刻就会消失。我要的，是揪出这条线，看看李家到底想干什么，那个‘先生’又是谁。”
他看向地上昏迷的三个黑袍人：“而且，他们想要‘活捉’我，说明我对他们还有更大的价值。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薇薇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跟你去。观星台的远程支持会一直在线，必要时候，我可以启动青鸾佩。”
两人迅速换装，带上必要的装备。楚风将那枚从黑袍人怀中搜出的骨牌信物揣入怀中，骨牌入手冰凉，表面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显然不是凡物。
就在他们即将出发时，楚风的微型耳麦中，忽然传来司徒玄加密频道的通讯请求。
接通后，司徒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楚顾问，刚刚截获一条加密通讯，来自李天明的私人线路——收件方是境外的一个保密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鱼未上钩，饵料已备，可执行第二方案。’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楚风与林薇薇对视一眼。
第二方案？是针对楚风的又一次刺杀，还是……另有图谋？
“另外，”司徒玄继续道，“李崇岳十分钟前离开了李家祖宅，去向不明。我们的人跟丢了。”
李崇岳亲自出动了。
楚风眼神一凝。看来，南城仓库之行，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
“司徒顾问，南城第三货运仓库，可能有‘大鱼’。”楚风低声道，“我和薇薇去看看。如果两小时后没有我的安全信号，请立刻派人封锁该区域。”
“……注意安全。”司徒玄沉默片刻，只回了四个字。
通讯结束。
楚风推开院门，与林薇薇融入夜色。京城繁华的灯火在身后渐远，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未知的杀机。
城南废弃工业区，第三货运仓库。那里等待他的，不仅是李家的阴谋、暗影会的埋伏，或许还有……那位神秘的“先生”，以及关于“寂灭之力”、“归墟观测者”的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