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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回溯之路:暴雨的那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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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回头看”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合租屋的窗帘就被晨风掀动了一角,漏进一缕灰蒙蒙的光。窗外的云层低得像是贴在楼顶,沉甸甸地悬着,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吸一口都能感觉到水汽在鼻腔里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这样的天气,和三年多前那个让所有人刻骨铭心的暴雨夜,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连风里的味道,都带着时光回溯的意味。

七个人起得格外早,没有往日的匆忙,也没有刻意的寒暄,只是各自默默地收拾着东西。陈默把他那辆开了多年的网约车仔细擦了一遍,尤其是挡风玻璃,擦得干干净净,像是要透过玻璃,看清三年前的自己。王大勇从储物间翻出一件旧外套,是当年暴雨夜穿的那件,袖口磨破了边,衣角还留着一点洗不掉的水渍,他拿在手里摩挲了半天,才轻轻套在身上。林晓晓没有化妆,素着脸,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那是她刚入行时用来记录灵感的本子,扉页上还写着“用心记录每一份温暖”。李姐系上了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围裙兜里装着一把小小的勺子,是她当年给小辉熬汤时用的。赵小刀把电动车的电瓶充得满满当当,还特意检查了刹车,嘴里嘟囔着“这破路,当年可没少摔”。张伟则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是星火共创社成立以来的所有记录,从第一张宣传单,到第一次活动的照片。王老师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褪色,里面夹着的,是当年社区课堂的照片。

除了他们七个人,还有几位自愿跟来的核心成员。陈默司机互助群里的大刘和眼镜,大刘是个黑壮的汉子,嗓门洪亮,当年第一个响应陈默的号召;眼镜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文质彬彬,却是个热心肠,当年冒着大雨帮忙推车。王大勇驿站最初的两个员工,阿芳和老周,阿芳是个心细的大姐,当年在驿站里忙前忙后,照顾老人孩子;老周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却是个干活的好手,当年顶着暴雨加固驿站的门窗。还有王老师社区课堂的第一批学生家长代表,吴阿姨,她带着女儿参加了第一期社区课堂,也是星火最早的支持者之一。

这群人组成了一个略显沉默的“回溯小队”。没有安排采访,没有策划宣传,甚至没有统一的服装,他们只是像寻常出门一样,各自上了车。陈默开着他的网约车领头,车灯划破清晨的薄雾,稳稳地驶在前面。后面跟着王大勇的七座商务车,阿芳和老周坐在车里,手里拿着当年驿站的旧物件,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一本泛黄的登记簿。赵小刀的电动车灵活地穿插其间,车筐里放着一个旧头盔,是当年暴雨夜戴的那个。

第一站,是城市东部的低洼地带,建设路与中山北路交叉口附近。车子缓缓停下,陈默熄了火,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泥土腥味。三年多过去,这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积水及腰的凶险模样。政府对这里进行了彻底的改造,重新铺设了排水管道,升级了排水系统,路面也加高了半米多,宽阔平整的沥青路延伸向远方,路边种上了整齐的行道树,树影婆娑。斜对面的位置,当年是一个破旧的小卖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家窗明几净的便利店,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里面传来舒缓的音乐。

众人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都没有说话。陈默走到路口中央,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脚下平整的沥青路面,又抬头望向斜对面的便利店,眼神里带着一丝恍惚,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大概就是这儿,”他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有些飘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我的胸口。我的车,当时就停在这儿,熄了火,怎么打都打不着。”

他顿了顿,手指向斜对面的便利店,“前面,就是那个位置,当年是个小卖部,门口站着一家三口,男人背着一个大包,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发着烧,小脸通红,一直在哭。他们在雨里拦车,一辆接一辆的车开过去,没有一辆停下来。雨太大了,砸在人身上,生疼。”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能听到当年暴雨砸在车顶的轰鸣,能感觉到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当时,其实也犹豫过。”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伙伴,还有那几位跟来的老成员,眼神坦诚,“我开网约车,靠这个吃饭,车要是坏了,损失不小。而且,雨那么大,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看着那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妈妈的脸上全是泪水和雨水,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当时关了平台,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没想什么伟大不伟大,也没想什么见义勇为,就是觉得……不能看着。不能看着他们在雨里,孤立无援。”

大刘往前走了一步,瓮声瓮气地接话,声音洪亮,打破了沉默:“默哥那天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说这边积水严重,有人被困,需要帮忙。我当时正好在附近送完客,离这儿也就两公里路,想都没想就绕过来了。到了才发现,嚯,这水也太深了!我那车,底盘低,根本不敢开进来,我就把车停在路边,脱了鞋,卷起裤腿,蹚着水就过来了。”

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实话,当时心里也有点怕,水那么浑,谁知道那家人推车,还有几个路过的司机兄弟,也都停了车,蹚水过来帮忙,我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怕啥?这么多人呢!”

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道:“我那天,本来是要去接孩子放学的。看到默哥的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绕到了这里。我记得,当时我们几个,一起把那家人的行李搬到默哥的车上,又把他们的车推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个孩子,后来在默哥的车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简单的叙述,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渲染,但站在这个已无当年痕迹的地点,听着亲历者平淡的回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在众人心中悄然滋生。那个“不能看着”的朴素本能,那个在暴雨中伸出的援手,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只是出于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善意。而这,正是后来一切复杂故事最原始的起点。

第二站,是王大勇的旗舰驿站。车子停在驿站门口,众人下了车,抬头望去,眼前的驿站宽敞明亮,装修精致,门口挂着“星火驿站”的招牌,闪闪发光。驿站里面,货架整齐,商品琳琅满目,自动化的快递分拣设备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面带微笑地接待着顾客。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当年那个在暴雨中临时充当避难所的仓库。

王大勇带着众人,绕到驿站的后院,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一个小小的仓库,里面堆放着一些旧物件,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里还保留着最初驿站的一部分旧结构和痕迹,斑驳的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雨水冲刷过的印记,角落里的一根柱子,上面还留着当年用粉笔写的“小心地滑”。

王大勇走到仓库一角,那里堆着几个旧纸箱,他指着地面,说道:“当时,这里铺满了纸板,还有不知道谁捐出来的旧毯子,又脏又破,但是很暖和。老人孩子就挤在这儿,互相依偎着,躲雨避寒。我们的货,”他指了指仓库外面,如今整齐的货架,“全推到了墙边,有些箱子被雨水打湿了,里面的东西都泡坏了。按公司的规定和保险条款,这肯定是不行的,货物损坏,我要承担责任。”

他走到仓库门口,那里现在装着一扇坚固的防盗门,门上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安全须知。“这门,当时就是一扇普通的玻璃门,摇摇晃晃的,风一吹就吱呀响。我让阿芳和老周,用两个沉重的柜子从里面顶住,怕风吹雨打进来,也怕人太多,挤坏了门,出什么乱子。”

王大勇的目光变得深远,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全抛开所有的SOP和KPI,只凭‘这里能救命’这个念头做事。后来,区域经理知道了这件事,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擅作主张,说万一出了什么事,责任谁负?他让我赔偿损失,还要写检讨。”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但你知道吗?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住这附近的好多老街坊,取快递的时候,都特意跟我说声谢谢,或者塞给我一点自己做的吃的,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那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吃在嘴里,暖在心里。那种感觉,是任何业绩指标都换不来的。”

阿芳大姐走到王大勇身边,眼圈有点红,声音哽咽着说道:“王站长那晚,嗓子都喊哑了。他一会儿安排人烧水,一会儿安排人照顾老人孩子,一会儿又出去看看雨势,忙前忙后,一夜没合眼。我就记得,当时有个孕妇,挺着大肚子,吓得直哭,说她肚子疼。王站长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那件干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自己穿着一件湿哒哒的背心,在寒风里忙活了一夜。第二天,他就感冒了,发烧烧了好几天。”

老周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天晚上,雨太大了,仓库的屋顶有点漏雨,王站长就带着我们,拿着水桶和脸盆,到处接水。他还怕孩子们无聊,就给他们讲故事,讲他当兵时候的事情。那些孩子,本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听着听着,就不哭了,还围着他,听得津津有味。”

驿站已非旧貌,但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的空间重叠,那些潮湿的气息,那些温暖的话语,那些互相依偎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规则为人情让路”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一段有温度、有气味的集体记忆,是在危难时刻,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守望相助。

第三站,是第七小学。车子缓缓驶入校园,周末的校园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缕微弱的光,落在干净的操场上。保安室里的保安,好奇地探出头,看着这群人,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

王老师带着众人,径直走向教学楼二楼的多功能厅。推开教室门,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桌椅,崭新的多媒体设备,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学生们的画作。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当年那个临时的避难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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