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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雾影迷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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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力量如同最轻柔的云絮,将林天和阿石的身躯稳稳托起,离地尺许,悬浮前行。这力量精妙绝伦,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林天身上那些焦黑碳化、深可见骨的恐怖灼伤,也避开了阿石胸口那枚紧贴的残破玉佩。他们如同两具失去了所有重量、却又被精心保护的玩偶,跟随着前方那抹几乎要融入淡黄色毒瘴的暗沉斗篷背影,无声地滑入浓雾深处。

林天无力动弹,甚至连转动脖颈都异常艰难。他只能微微侧着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象,以及前方那个神秘的“收尸人”。

毒瘴比洼地外围更加浓郁,呈现出一种粘稠的、仿佛能攥出水的暗黄色泽。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丈,再远处便是一片混沌的、缓缓蠕动的昏黄。空气依旧充斥着硫磺、焦土、腐烂植被混合的复杂气味,但似乎多了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沉郁的、类似于陈年墓土的气息?

脚下的地形在变化。他们离开了那片被地火肆虐过的焦黑丘陵,进入了一片更加怪异的区域。地面不再是暗红色的砂砾或板结泥土,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与暗绿色交织的、如同菌毯般的松软物质,踩上去(斗篷人)或掠过时(他们)发出极其轻微的“噗噗”声。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颜色惨白、形态扭曲如骨骼的蘑菇状植株从菌毯中探出,伞盖上流淌着粘稠的、散发荧光绿意的汁液。更远处,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歪斜倾倒的、早已石化或半腐朽的巨树残骸,枝干光秃,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这里仿佛是某种被遗忘的、介于生死之间的腐朽之地。连风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毒瘴本身在极其缓慢地流淌。

斗篷人行走其间,如履平地。他那身暗沉厚重的斗篷和手中黝黑的手杖,与这片灰白暗绿的环境奇异般地和谐。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从容,仿佛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毒瘴都了如指掌。林天注意到,他所过之处,脚下那层松软的菌毯会微微下陷,但随即又恢复原状,不留丝毫痕迹。而那些巨大蘑菇上滴落的荧光汁液,在接近他周身数尺时,便会无声无息地蒸发、消散。

此人不仅修为莫测,对这片沼泽绝地的了解,恐怕也远超常人。他自称“收尸人”,行走于“荒芜与腐朽之间”,看来并非虚言。

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但非常平稳。托举着两人的无形力量恒定而柔和,并未给林天带来额外的痛苦,反而隔绝了部分外界污浊毒瘴的侵蚀,让他得以稍稍喘息,集中残存的精神力,尝试引导体内那脆弱的三角能量循环,继续缓慢修复伤体。

只是每一次能量流转,依旧伴随着经脉灼烧般的剧痛和神魂的虚弱感。火毒虽被初步炼化压制,但远未根除,如同潜伏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祖虫令紧贴胸膛,传来持续而冰冷的细微震颤,仿佛与这片腐朽之地深处某种更加隐秘的存在,依旧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阿石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均匀。胸口玉佩的微光时隐时现,仿佛也在对抗着环境中无所不在的腐朽与死寂气息。

大约前行了半个时辰(林天凭借模糊的时间感估算),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更加粘稠,颜色也从暗黄转向了一种更加阴森的灰黑色。空气的温度明显下降,带着一股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脚下灰白色的菌毯逐渐被一种更加坚硬、冰冷、色泽如墨的、仿佛被某种粘液反复浸染又干涸的岩石地面所取代。

斗篷人停下了脚步。

林天心中一紧,艰难地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雾气略稀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更像是一个天然岩洞的入口,被人为地以粗糙的黑石和不知名生物的骨骸加以修葺、扩大。入口呈不规则的拱形,高约两丈,宽三丈,边缘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惨白色兽骨。洞口上方,悬挂着一块同样由某种黑色岩石打磨而成的、歪斜的匾额,上面刻着几个笔划扭曲、充满蛮荒邪异气息的古老字符,并非通用文字,林天完全不识。

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了陈年血腥、腐败尸气、以及某种奇特草药苦涩味道的阴风,正从洞内源源不断地吹拂出来,令人作呕。

而在洞口两侧,各立着一尊怪异的石雕。那并非瑞兽或神只,而是两只形态狰狞、似虫非虫、似兽非兽的怪物雕像,匍匐在地,头颅高昂,张开的巨口中衔着两盏早已熄灭、只剩下焦黑灯油的石灯。

这里,就是斗篷人的目的地?他的“巢穴”?

一股寒意,比洞内吹出的阴风更加刺骨,悄然爬上林天的脊背。

斗篷人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扫过悬浮着的林天和阿石。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名为‘腐骨窟’,乃古时‘饲虫人’废弃的一处育虫血巢。毒瘴不侵,虫豸避让,暂且容身。”

饲虫人?废弃的血巢?林天心中凛然。难怪气息如此邪恶阴森。此人竟选择这种地方作为落脚点?他口中的“暂且容身”,又是什么意思?是暂时庇护他们,还是……另有他用?

斗篷人似乎看穿了林天的疑虑,却并无解释的打算。他抬起黑色手杖,对着洞口轻轻一点。

“嗡……”

洞口两侧那两尊狰狞石雕的双眼位置,骤然亮起了两点幽幽的、墨绿色的磷火!磷火跳跃,并不明亮,却将洞口附近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同时,洞口内那股阴风的吹拂也骤然停止,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屏障被撤去或开启。

“进。”斗篷人言简意赅,率先迈步,走入了那墨绿磷火映照下的、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暗洞口。

托举着林天和阿石的无形力量,也随之移动,将他们稳稳地带入洞中。

洞内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也干燥得多。空气虽然依旧弥漫着那股混合了血腥、腐尸和药草的怪味,但却并无外界那种粘稠的毒瘴。温度恒定在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冷。

磷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入口附近一小片区域。洞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上面残留着许多意义不明的、仿佛爪痕或腐蚀留下的凹坑和纹路。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厚厚的、颜色暗沉的干燥细沙。

斗篷人并未深入,只是在入口内数丈处停下。这里似乎是洞窟的前厅,空间约有十丈见方。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着厚厚灰尘的、似乎是石臼、石杵、破损陶罐之类的杂物,还有几个用兽皮覆盖的、看不清内容的鼓囊囊包裹。

最显眼的是大厅中央,有一个以暗红色石块垒砌的、约三尺见方的池子。池子早已干涸,底部积着一层黑褐色的、板结的污垢,散发着最为浓烈的血腥与药草混合气味——这恐怕就是所谓的“育虫血池”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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