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梅共鸣破母蛊（1/2）

影主的指尖触到阿鸾掌心时，带着潭底特有的冰寒，却又裹着丝熟悉的暖意——像二十年前雪夜，她把阿鸾冻僵的手塞进自己衣襟时的温度。可还没等阿鸾握紧那只手，黑色藤蔓已“唰”地缠上影主的腰，尖刺扎进她的黑袍，淡金色的血珠顺着藤蔓往下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细碎的金冰晶。

“影主！”阿鸾的声音发颤，双生梅印记的光突然暴涨，冰白与赤红的花瓣顺着手臂缠上青铜铃，“叮——叮——”急促的铃声里，淡青色的光浪像把锋利的刀，朝着藤蔓劈去。可藤蔓只是晃了晃，尖刺反而更凶地往影主身体里钻，虫鸣从藤蔓深处传来，像无数只蛊虫在里面蠕动，腥气混着潭底的湿意，呛得念风连连咳嗽。

影主的眼神突然变得浑浊，瞳孔里爬满了和青禾一样的黑纹，她抬起手，竟朝着阿鸾的锁骨抓来——那里，双生梅的光最亮。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印记时，她又猛地偏过头，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淡金色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鸾娘...别过来...我控制不住...母蛊在吸我的血...”

阿鸾心口一紧，突然想起青禾临终前的话——铀主用影主养母蛊。她攥紧青铜铃，余光瞥见雪地上那支护铃笛，笛身上的铃纹竟还在微弱地亮着，像在等什么。念风突然扑过去捡起笛子，银锁裂开的梅花纹刚好贴在笛身上，“嗡”的一声，淡金色的光顺着笛孔往上冒，竟和青铜铃的光缠在了一起。

“阿鸾姐姐！笛子在响！”念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点惊喜。护铃笛的笛声慢慢漫开，不是之前青禾吹的温和调子，而是带着秦风修铃时的“铛铛”回响，混着归鸾绣针穿线的“沙沙”声——这声音，阿鸾在秦风的手札里见过描述，是“护铃引梅”的调子，能唤醒与铃纹相关的所有力量。

笛声刚起，影主瞳孔里的黑纹突然退了退，她猛地拽住缠在腰上的藤蔓，往自己身边拉：“鸾娘...用梅核汁...浇藤蔓的根...它怕这个...”话音未落，她又闷哼一声，藤蔓的尖刺已扎进她的肩膀，黑袍下的双生梅印记泛着淡红的光，竟和阿鸾的印记慢慢对齐，像两朵要合在一起的花。

铀主站在潭边，黑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那两朵快要重合的梅印，突然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那里，竟也有一枚淡金色的双生梅印记，只是印记边缘已发黑，像被蛊虫啃噬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她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悲凉，抬手将潭边的引蛊珠（那枚发黑的“梅核”）往空中一抛，“母蛊靠双生梅的血活，现在两朵梅都在，它该醒透了！”

引蛊珠在空中炸开，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寒潭，潭底的嘶吼声越来越响，更多的藤蔓从冰缝里窜出，有的缠向阿鸾，有的朝着念风的银锁扑去。阿鸾将念风护在身后，指尖的茉莉针蘸满梅核汁——那是她从怀里仅剩的半颗梅核里榨出的，针尖泛着淡褐的光，她瞄准藤蔓根部最粗的地方，猛地扎了下去。

“滋啦——”梅核汁碰到藤蔓的瞬间，发出了像烧红的铁碰到冰的声响，黑色汁液顺着藤蔓往下流，藤蔓剧烈地抽搐起来，缠在影主身上的力道也松了些。影主趁机抓住藤蔓，将它往自己身边拽，双生梅印记的光顺着藤蔓往上爬：“鸾娘...我的梅核手链...在潭底...把它找出来...能镇住母蛊...”

阿鸾往潭底望去，冰缝里泛着淡金色的光，隐约能看见串梅核手链沉在潭底的冰石上。可还没等她动身，一条更粗的藤蔓突然从冰缝里窜出，带着十几只深褐色的蛊虫，朝着念风手里的护铃笛扑去——那笛子的声音，显然让母蛊感到了威胁。

“小心！”阿鸾一把将念风推开，青铜铃的光裹着拳头，砸在藤蔓上。光与藤蔓相撞的瞬间，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双生梅印记的光竟暗了暗——原来，母蛊能通过藤蔓吸走她的力量。念风爬起来，举起护铃笛往藤蔓上敲，淡金色的光顺着笛身往下传，藤蔓上的蛊虫立刻蜷缩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这时，影主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缠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往潭底拽：“鸾娘...快去找手链...我撑不了多久...”她的嘴角溢出更多的淡金色血，瞳孔里的黑纹又开始扩散，“记住...双生梅的血...要一起滴在手链上...才能...”

话没说完，影主的身体突然被藤蔓拽得往冰缝里滑去。阿鸾的心猛地一缩，想伸手去拉，却看见影主朝着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抹温柔的笑——和二十年前雪地里，她把阿鸾护在身后时的笑容一模一样。“鸾娘...别忘...我们的约定...”

“我不放手！”阿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双生梅印记的光突然爆亮，冰白与赤红的花瓣竟脱离她的手臂，朝着影主飞去，缠在她的手腕上，“我们说好要一起回梅岭看梅花的...你不能食言！”

花瓣缠上影主手腕的瞬间，两朵双生梅印记突然“砰”地合在了一起，淡金色与淡红色的光交织成一个圆罩，将影主和藤蔓都裹在里面。潭底的嘶吼声突然变弱，母蛊的藤蔓开始慢慢变黑，像被什么东西灼烧着。铀主站在潭边，看着那道交织的光，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淡金色的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雪地上：“原来...双生梅要的不是牺牲...是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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