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煞气入体，混沌涅盘（1/2）

虚空传送的晕眩感与空间挤压的痛楚尚未完全消退，林寒便感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灵力包裹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将他从失控的能量乱流中轻柔地接引出来。

“总算回来了。”一个带着惫懒却隐含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寒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梭形飞舟内部狭小的舱室里。酒剑仙正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酒葫芦，脸上那惯常的惫懒被一丝凝重取代。叶清雪跪坐在他身侧，正小心翼翼地以冰魄灵力为他疏导体内狂暴紊乱的气息，冰眸中满是担忧与疲惫。李锐、影七、柳长老、吴长老都在舱内，人人带伤，气息不稳，但显然都已脱险。

飞舟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之上穿行，显然是朝着北域青云门方向疾驰。

“师尊……其他人……”林寒声音沙哑干涩，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体内撕裂般的痛楚。

“都撤出来了，受了点伤，死不了。”酒剑仙灌了口酒，“你小子倒是命大，那一剑……啧，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地方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圣教的‘白虎泣血’算是黄了，不过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寒，别说话，专心调息。”叶清雪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她将一枚冰魄凝神丹送入林寒口中，同时持续以精纯柔和的冰灵力梳理着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与受创的神魂。

丹药化开，清凉之感暂时压下了神魂的剧痛与识海中翻腾的暴虐幻象。林寒这才有机会内视自身。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丹田内，原本生机勃勃、五行轮转的混沌世界雏形，此刻一片狼藉。大地（土）开裂，水潭（水）近乎干涸，森林（木）黯淡无光，代表金、火的虚影更是摇摇欲灭。世界中心那柄灰黑小剑虚影（寂灭归墟剑意）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光芒微弱。

最严重的是，一股极其暴虐、锋锐、充满杀伐与毁灭气息的暗金色能量——正是那“先天白虎残煞”的本源煞气——如同入侵的野蛮军队，正在他的经脉与丹田中横冲直撞！这股煞气品质极高，且与林寒自身的混沌灵力格格不入，相互剧烈冲突、侵蚀，不断破坏着他的肉身与道基，更持续冲击着他的心神，耳边仿佛有无数金戈铁马、厮杀咆哮之音，眼前不断闪过尸山血海、白骨盈野的恐怖幻象，引动着他内心深处的杀意与暴戾。

若非他的混沌灵力本质高绝，包容性强，又提前服用了九转冰心丹、冰魄凝神丹等宝物，更有叶清雪持续以冰魄之力辅助镇压，恐怕早已被这股煞气彻底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或者道基崩溃而亡。

“白虎残煞……果然霸道……”林寒心中凛然。他当时冒险一剑斩断抽取通道，虽成功破坏了仪式，但也不可避免地引动了部分失控的煞气入体。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硬抗如此高等级、高浓度的本源煞气侵蚀，实属勉强。

“小子，你体内那股子煞气麻烦得很。”酒剑仙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寻常法子化解不了，强行驱除恐伤及你的混沌道基。要么，你以自身混沌之道，将其强行压制、封印，徐徐图之；要么……就冒个险，尝试将其‘炼化’，化为己用。”

“炼化？”林寒心神一震。白虎煞气主杀伐，与他的寂灭归墟剑意确有相通之处，若能成功炼化，不仅危机立解，或许还能使自身剑道更添一层凶威与煞气，对金行的领悟也将达到一个全新境界。但风险同样巨大，稍有不慎，便是道心被污、神魂被蚀，万劫不复。

“你自己的道，自己选。”酒剑仙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寒沉默。混沌之道，包容万物，演化万法。既然这白虎煞气也是天地间一种极致的“能量”与“法则”显化，为何不能被混沌包容、转化、甚至吸收？

他回想起在葬剑谷地底，挥出那一剑时的感悟。那一剑，不仅是破坏，更是在那极致的毁灭与混乱中，隐约触摸到了一丝“杀伐”背后的“秩序”与“终结”真谛。白虎主杀，却也司掌兵革、肃降、变革，乃是天地间维持平衡、推动变革的一股重要力量，并非纯粹的邪恶。只是圣教以血祭邪法，污染、扭曲了其本源，使其化为纯粹的凶煞。

“我的混沌，连深渊魔念都可尝试净化，何况这天地生成的‘白虎残煞’？”林寒眼中逐渐燃起坚定的火焰，“师尊，我选第二条路。我要炼化它！”

“好！”酒剑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回宗门后，入‘混沌烘炉’！那里是开派祖师当年炼化一缕天外混沌之气的地方，环境特殊，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最终能否成功，还得看你自己。”

混沌烘炉？林寒记下了这个名字。

飞舟一路无话，众人皆在抓紧时间疗伤。数日后，青云门山门在望。得知小队成功破坏圣教仪式、全员生还（虽人人带伤）的消息，宗门高层松了口气，但也深知此事后果严重，立刻加强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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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的情况最为特殊和危险。玄真子掌门与几位太上长老亲自查看后，一致同意酒剑仙的建议，开启“混沌烘炉”。

混沌烘炉并非真正的炉子，而是位于主峰地心深处的一处奇异空间。据传是开派祖师偶然发现的一处混沌元气节点，后经改造，形成了一处既能提供精纯混沌元气辅助修炼、又能借助混沌特性磨砺、炼化外物的特殊场所。此地常年封闭，非立下特殊大功或面临特殊瓶颈者不可入内。

在酒剑仙与执剑长老的亲自护送下，林寒被送入了混沌烘炉的入口——一扇刻满混沌云纹的厚重石门之后。

门后，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景象。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流转的、灰蒙蒙的、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所有色彩的混沌元气。这些元气并非温和，而是充满了狂暴、无序、却又蕴含着无穷生机与演变的可能。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分、鸿蒙初判的原始时代。

林寒盘膝坐于这片混沌元气中央。酒剑仙在外守护，石门封闭。

“小子，记住，混沌无形，包容万象。以你之心，为混沌之心；以你之意，为混沌之意。外物虽厉，终是混沌一粟。”酒剑仙最后的声音透过石门传来。

林寒深吸一口（其实并无空气，只是习惯），摒弃所有杂念，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狼藉的丹田世界。

他没有立刻去接触、镇压那股肆虐的白虎残煞，而是首先全力运转《五行轮转秘录》，吸收外界的精纯混沌元气，修补自身受损的道基。

混沌烘炉内的混沌元气，品质极高，且与林寒的混沌灵力同源，甚至更加精纯原始。海量的元气涌入体内，被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补着丹田世界的裂痕。

大地开始弥合，水潭重新蓄积，森林焕发生机，金、火虚影逐渐稳定。世界中心的灰黑小剑虚影，在得到同源元气滋养后，裂痕也开始缓慢愈合，光芒重新亮起。

这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林寒如同一个辛勤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被风暴摧残的家园。随着道基的稳固，他自身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对体内那股白虎残煞的压制力也随之增强。

当自身状态恢复到七成左右时，林寒知道，时机到了。

他不再仅仅被动吸收混沌元气，而是开始主动引导一部分元气，朝着体内那横冲直撞的暗金色煞气围拢而去。

混沌元气与白虎残煞接触的刹那，如同水与火相遇，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冲突！暗金煞气更加狂暴，试图撕裂、污染混沌元气；而混沌元气则展现出其包容与演化的本质，不断消磨、分化、试图同化煞气中的暴虐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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