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神秘邀约，陷阱还是机遇（1/2）
顾云生接过那个深棕色的快递文件袋。
袋子很薄，但质感很好，是那种高级牛皮纸的材质，摸上去有细微的纹理感。封口处用火漆封着，漆印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图案复杂而神秘，像交织的藤蔓，又像某种古老的徽记，线条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看了林娇娇一眼。
林娇娇已经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个火漆印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呼吸变得轻缓。
顾云生撕开封口。
牛皮纸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袋子里只有一张卡片——黑色的卡片，材质厚重，边缘烫着金边。他抽出卡片，翻到正面。
上面是手写的字迹，用的是深灰色的墨水，笔锋凌厉而优雅：
“顾云生先生台鉴：
诚邀阁下三日后午夜，于市郊‘静园’品茗一叙。
请独自前来。
落款处，只有一个烫金的徽记——和火漆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但更加精致，在灯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林娇娇凑近了些。
她的呼吸拂过顾云生的手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她惯用的那款，前调是柑橘，中调是茉莉，后调是檀木。此刻这香味里，混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这是什么？”她轻声问。
顾云生没有回答。
他翻过卡片，背面空白。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联系电话，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只有这张黑色的邀请函，和那个神秘的徽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强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见两人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顾云生把邀请函递过去。
王强放下咖啡杯，接过卡片仔细端详。他的手指在徽记上摩挲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快递是前台送来的？”他问。
“嗯。”顾云生说，“寄件人信息空白。”
“我去查监控。”王强转身就要走。
“等等。”顾云生叫住他，“先叫陈老过来。”
***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围坐在办公室的会议桌旁。
窗外是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里有咖啡的苦香，还有纸张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陈老戴着老花镜，把邀请函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
不是害怕——顾云生能看出来，那是某种……回忆被触动的反应。
“这个徽记……”陈老终于开口，声音很沉，“我见过。”
林娇娇的身体微微前倾。
“在哪里？”
陈老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的脸上有深深的疲惫，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般。
“很多年前了。”他说，“那时候我还年轻，刚在行业里站稳脚跟。有一次……被邀请参加一个聚会，非常隐秘的聚会，地点在郊外的一处私人会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参加的人不多，大概二十几个。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不是明面上的那些。他们很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手里掌握的资源……深不可测。”
王强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能描述一下那个会所吗？或者参加者的特征？”
陈老摇摇头。
“会所没有名字，只有一个门牌号。参加者都用代号称呼彼此，没有人用真名。至于特征……”他苦笑了一下，“都是些看起来普通的中年人，穿着得体，谈吐优雅，但眼神……很冷。”
他重新戴上眼镜，指着邀请函上的徽记。
“那个聚会的请柬上，就有这个图案。但当时印得很模糊，而且颜色是暗金色的，不像这个……这么精致。”
顾云生拿起邀请函。
黑色的卡片在手中沉甸甸的，烫金的徽记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图案确实复杂——仔细看，能分辨出藤蔓、星辰、还有某种……像是权杖的轮廓。
“他们是什么人？”林娇娇问。
陈老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那次聚会之后，我再也没有被邀请过。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个当时也在场的人，他们都闭口不谈，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看向顾云生。
“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比星辰娱乐、比巅峰集团更深层的利益联盟。他们不参与日常的行业竞争，但……在关键的时候，会出手。”
“出手做什么？”王强问。
“维持平衡。”陈老说，“或者说……维持他们想要的秩序。”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光斑从地板爬上了会议桌的边缘，落在黑色的邀请函上，让那个徽记看起来像在发光。
林娇娇伸手握住了顾云生的手。
她的手很凉。
“不能去。”她说。
顾云生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抿得很紧，失去了平时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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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个陷阱。”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让你独自前往，还是午夜……太危险了。”
王强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查了快递公司的系统。”他说，“这个单号是伪造的。真正的物流记录显示，这个包裹是从城东的一个代收点寄出的，但那个代收点的监控……三天前就坏了。”
他抬起头。
“对方很专业。”
陈老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那个联盟……”他顿了顿，“他们邀请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想拉拢你，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要么”后面是什么。
顾云生把邀请函放在桌上。
黑色的卡片在深色的桌面上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个烫金的徽记突兀地亮着，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果不去呢？”林娇娇问。
“那就永远不知道他们是谁。”顾云生说，“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我们可以等。”林娇娇握紧他的手，“等他们再次出手，等……”
“等他们用更激烈的手段？”顾云生打断她。
林娇娇愣住了。
顾云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他看向窗外，阳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下颌线绷得很紧。
“娇娇，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在黑暗的森林里走路。”他说，“我们知道有野兽，但不知道它们在哪里，有多少，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他转回头，看着桌上的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方向。”
“可那是陷阱！”林娇娇的声音提高了，“你一个人去，万一……”
“我会做好准备。”顾云生说。
王强合上笔记本电脑。
“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些设备。”他说，“微型定位器，隐蔽的录音装置，还有……紧急求救信号。”
陈老摇摇头。
“如果对方真是那个联盟，这些手段恐怕瞒不过他们。”他说，“他们的反侦察能力……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那也要试试。”王强说。
顾云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风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这个世界看起来光明而有序，但在这光明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他想起了大学时代。
想起自己站在黎靳媛身边，像个卑微的追随者，永远低着头，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想起毕业典礼那晚，喝得烂醉，哭得撕心裂肺，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然后想起这十年。
每一个熬夜工作的夜晚，每一个被拒绝的项目，每一个……想要放弃却咬牙坚持下来的瞬间。
他转过身。
林娇娇正看着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王强和陈老也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办公室里的空气很凝重，像暴雨前的闷热。咖啡的香气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般的紧张感。
“我去。”顾云生说。
林娇娇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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