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私下斡旋，争取周会长（1/2）
顾云生握着林娇娇的手，目光扫过宴会厅。
掌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的张力并未消散。李华已经结束了与周会长的交谈，正朝这边看来。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夜的冰湖。苏瑶站在他身旁，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紧紧攥着香槟杯的细柄。
远处，周会长独自走向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老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林娇娇顺着顾云生的目光看去。
“我去试试。”她轻声说。
顾云生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坚定，像做出了什么决定。
“好。”他说。
林娇娇松开他的手，走向侍者托盘，端起两杯香槟。酒液在杯中晃动，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步朝露台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顾云生知道，这一步，可能改变很多。
***
露台很宽敞。
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宴会厅里浓郁的香水味和暖气。空气里有城市的气息——远处车流的嗡鸣，霓虹灯闪烁的微光，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夜晚的寂静。
周会长站在栏杆边。
他背对着宴会厅，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城市的夜景。灯光勾勒出他略显佝偻的背影，西装外套在夜风中微微鼓起。
林娇娇走到他身边。
“周会长。”她轻声开口。
老人转过头。
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很深。看见林娇娇，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林小姐。”
“打扰您休息了。”林娇娇递过一杯香槟，“看您一个人在这里，想陪您说说话。”
周会长接过酒杯。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关节突出，像常年握笔的手。香槟杯在他手中显得很精致，金黄色的酒液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谢谢。”他说。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
脚下的城市像一片光的海洋。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起伏，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像星星，密密麻麻，延伸到视野尽头。远处的高架桥上，车灯连成流动的光带，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灯交织，像城市的脉搏。
风有些大。
林娇娇的头发被吹起几缕，她伸手拢了拢，珍珠耳钉在夜色中一闪。
“夜景很美。”她说。
“是啊。”周会长啜了一口香槟，“每次站在高处看这座城市，都会觉得……很渺小。”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林娇娇没有说话。
她等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周会长转过头看她。
“林小姐找我，不只是为了看夜景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那是多年在行业里摸爬滚打练就的眼神，能看穿很多伪装。
林娇娇笑了。
那笑容很真诚，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确实不只是。”她说，“但我真的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请教？”周会长挑了挑眉。
“关于行业。”林娇娇说，“关于造型艺术和娱乐产业的结合——未来的趋势会是什么样子？”
周会长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是造型师，”他说，“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技术层面。”林娇娇说，“我知道怎么设计造型，怎么搭配色彩，怎么让演员在镜头前更出彩。但我不知道……行业层面。”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酒红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周会长，您在这个行业三十多年了。”她说，“您见过太多起起落落。我想知道——在您看来，造型艺术和娱乐产业的结合，未来会走向哪里？”
周会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喝了一口香槟，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
“这个问题很大。”他说。
“我知道。”林娇娇说，“所以我才想请教您。”
老人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造型艺术……一直被认为是娱乐产业的附属品。”他缓缓开口，“演员需要造型，节目需要造型，活动需要造型——但造型师本身，很少被当成独立的创作者。”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娇娇听出了一丝无奈。
“这些年，情况在变。”周会长继续说，“有些造型师开始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工作室，甚至有自己的作品展。但整体来说……还是附属。”
他转过头，看着林娇娇。
“你的工作室，我听说过。”
林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
“娇娇工作室。”周会长说，“签了几个独立设计师，做了几个网剧的造型设计，反响不错。”
“您知道？”林娇娇有些惊讶。
“我是会长。”周会长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行业里发生的事，我多少要知道一些。”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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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风尚造型协会里，有人不太喜欢你。”
他说的是苏瑶。
林娇娇没有否认。
“因为我不按规矩来？”她问。
“因为你在打破规矩。”周会长说，“协会的规矩，行业的规矩，甚至……某些潜规则。”
夜风更大了。
林娇娇感到一阵凉意，她抱了抱手臂。
“规矩不好吗？”周会长忽然问。
这个问题很突然。
林娇娇想了想。
“规矩本身没有好坏。”她说，“但规矩应该为行业发展服务，而不是……限制发展。”
周会长没有说话。
他望着远处的灯光，眼神有些飘忽。
“我年轻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也想过打破规矩。”
林娇娇屏住呼吸。
“那时候我刚入行，在一家老牌造型公司做助理。”周会长说，“公司有一套很严格的流程——什么样的场合用什么样的造型，什么样的演员用什么样的风格，甚至……什么样的预算用什么样的材料。”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觉得那些流程太死板。”他说，“我想尝试新的东西，新的材料，新的设计理念。我跟我的上司提过几次，他每次都摇头。”
“他说什么？”林娇娇问。
“他说，”周会长模仿着那个人的语气，“‘小周啊，规矩之所以是规矩，是因为它经过了时间的考验。你想创新，可以，但要在规矩的框架里创新。’”
他苦笑了一下。
“我在那个框架里待了十年。”他说，“十年后，我成了公司的首席造型师。又过了十年，我成了协会的副会长。再后来……我成了会长。”
他转过头，看着林娇娇。
“你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失去了什么吗？”
林娇娇摇头。
“我失去了……打破规矩的勇气。”周会长说，“我学会了在规矩里游刃有余，学会了用规矩保护自己，甚至……用规矩压制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林娇娇听出了深深的疲惫。
“苏瑶来找过我。”周会长忽然说，“就在刚才，论坛开始前。”
林娇娇的心提了起来。
“她说了什么？”
“她说，娇娇工作室破坏了行业平衡。”周会长说，“说你们用低价抢项目，用非标流程抢时间，用……所谓的创新，挤压传统工作室的生存空间。”
他顿了顿。
“她还说，如果协会不加以约束，整个造型行业的生态都会被破坏。”
夜风吹过。
林娇娇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您相信她吗？”她问。
周会长没有直接回答。
他喝完了杯中的香槟，把空杯放在栏杆上。玻璃杯底和金属栏杆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相信一部分。”他说，“我相信你们确实在打破一些东西。但我不相信……这会破坏整个行业。”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林娇娇。
“林小姐，你知道我作为会长，最难的是什么吗？”
林娇娇摇头。
“平衡。”周会长说，“平衡新旧势力，平衡创新和稳定，平衡……像你们这样的闯入者，和像苏瑶那样的守成者。”
他的眼神很复杂。
“苏瑶代表的是传统势力。”他说，“她在协会里有很多支持者，很多老牌工作室都站在她那边。如果协会公开支持你们，她会不满，她的支持者会不满，甚至……可能会分裂。”
“那您为什么还愿意听我说？”林娇娇问。
周会长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他说，“那种想打破规矩的冲动，那种相信事情可以变得更好的……天真。”
他用了“天真”这个词。
但语气里没有嘲讽。
“而且，”周会长继续说，“顾总刚才在台上的话，打动了我。”
林娇娇的心跳加快了。
“他说了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说，创新不能脱离实际。”周会长说，“但实际，就是他们签下的新人演员创造了价值，就是你们的造型设计让网剧成了爆款，就是……他们正在筹备的项目，已经获得了投资和供应商的支持。”
他顿了顿。
“这些话，比任何口号都有力量。”
林娇娇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让她清醒。
“周会长，”她说，“我想跟您分享一些东西。”
“什么？”
“我们正在尝试的模式。”林娇娇说，“不是要破坏行业，而是想……建立一个新的生态。”
周会长看着她，眼神专注。
“您刚才说，造型师很少被当成独立的创作者。”林娇娇说，“但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是创作者。他们设计造型，就像画家画画，就像作家写作——那是一种创作。”
她的声音很坚定。
“我们工作室现在在做一件事。”她继续说，“我们和几家小型娱乐公司合作，推出‘造型创作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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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什么？”周会长问。
“我们给独立造型师提供平台。”林娇娇说，“他们可以提交自己的作品集，通过审核后，我们会匹配适合的项目给他们。不是雇佣关系，是合作关系——他们保留作品的署名权，甚至部分版权，按项目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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