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钦州巷陌风波 孙无受邀诊顽疾（2/2）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大老马故意卖关子，慢悠悠地说，“那人刚搬来咱钦州城没几天，租的两进院子还是我给找的呢！看着就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能治好你家闺女的病。”
唐成毅眼睛一亮，连忙道：“走走走！前面酒馆喝两口，我请你！你好好跟我说说，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老马本还想逗逗他，见唐成毅急得额头都冒了汗，便顺着台阶下：“行吧，说说就说说——不过我可事先声明，我只负责介绍，人家愿不愿去、能不能看好，我可不敢打包票。”
两人快步走到街角的“悦来酒馆”，唐成毅一进门就喊小二：“上一壶最好的女儿红，再把你们这儿的酱牛肉、卤花生都端上来！
继续
小二应着忙去了，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多时，酒菜上桌。大老马端起酒杯，一仰脖就干了，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也不在意。唐成毅连忙又给他满上，催道：“老马，你快说说，那人到底是谁？”
大老马夹了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这才开口：“那人是位道长，姓孙，叫孙无。前几天刚从外地来钦州，租的城东靠岸的那处两进带俩跨院的院子。你应该知道。”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佩服，“我跟你说，这位孙道长看着就不一般——说话温温和和的，但眼神特别亮，跟能看透人心似的。而且我听他徒弟说，道长不光会算卦，还懂药理，之前在路上还救过中暑的路人呢！”
唐成毅越听眼睛越亮，没等大老马说完，猛地站起身：“那别喝了！咱们现在就去见孙道长！”说着就去拉大老马的胳膊。
大老马还想再喝两口，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满道：“急什么啊，酒还没喝完呢！”
唐成毅却没心思等，从袖口掏出一小块银子，“啪”地拍在酒桌上，推到大老马面前。银子约莫有三两重，在灯光下泛着白亮的光。“这个你先拿着，”他语气急切，“等事成了，人请到了，我再给你加五两！咱们现在就走，别耽误了时辰！”
大老马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眉开眼笑，连忙揣进怀里：“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着急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他话锋一转，又严肃起来，“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带你去见道长，介绍完情况，人家去不去是他的事，去了能不能看好你闺女的病，我也管不了。万一人家不愿去，或者病没治好，你可别赖我，更不能找我要回这银子！”
“我是那种人吗？”唐成毅连忙摆手，语气恳切，“不管成不成，这银子都是你的！你就放心吧，快走吧！”
大老马这才起身，指了指桌子：“那你先把酒钱付了，别回头掌柜的找我要。”
唐成毅哭笑不得，冲柜台喊：“掌柜的，这桌的酒钱记我账上，回头一起算！”说完又转向大老马，“这下行了吧？你啊，就是心眼多，一点亏都不吃。”一边说，一边半拉半搀着大老马，快步往城东走去。
两人走得急，不多时就到了孙无租住的院子门口。大老马抬手扣了扣门环，“啪啪啪”三声，力道不轻不重。
院子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谁啊？”
“是我，大老马！”大老马应道，“我给孙道长带过来个朋友，有事想求见。”
“等着啊！”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孙义，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手里还拿着块抹布，见了大老马，连忙笑着招呼：“马大哥，您来了。”
“小哥，”大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孙道长在家没？”
“您叫我孙义就行。”孙义侧身让他们进门，“师父在家呢，您二位先进来，我去后面禀报一声。”
唐成毅连忙拱手，语气客气：“有劳孙义小哥了。”
孙义领着两人进了前厅：“您二位先在这稍等，我去叫师父。”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前厅布置得简单，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桌案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野菊，倒也清雅。唐成毅坐立不安，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往门口瞟；大老马倒自在，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没等多久，就见孙无从后院的月亮门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面色平和，脚步轻缓。大老马连忙站起身迎上去，笑着道：“孙道长，打扰您了。”
孙无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一旁的唐成毅，淡淡问道：“老马，你这是找到摊位了？”一边说，一边走到方桌旁坐下。
大老马跟在他身后，嘿嘿笑了两声：“摊位的事不急，我先给您介绍个人。”他冲唐成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你说话了”。
孙无看向孙义，吩咐道：“孙义，去沏壶茶来。”
“是，师父。”孙义应声去了。
“二位请坐，坐着说话。”孙无指了指椅子，对唐成毅和大老马说。
唐成毅连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大老马这才开口：“孙道长，是这么个事——之前我给您找摊位，看了几个都不满意，要么位置偏，要么环境差。正好我遇到了唐财东，他手里有几个位置特别好的摊位和铺面，我就把他带来了，让您二位认识认识，也好聊聊摊位的事。”
唐成毅立刻站起身，再次拱手，语气恭敬：“孙道长，鄙人唐成毅，是这钦州城的商户。久闻道长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
孙无也起身，抬手打了个稽首：“唐财东客气了，贫道孙无，有礼了。”
这时孙义端着茶过来了，他把茶碗分别放在三人面前，轻声说了句“您慢用”，便悄悄退了出去。
孙无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看向唐成毅：“喝茶。”
唐成毅端起茶碗，却没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放下，开门见山道：“不知道长具体想要个什么样的摊位？是要热闹点的街口，还是清静点的巷边？我手里都有，您说说要求，我看看哪个合适。”
孙无放下茶碗，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坦诚：“唐财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跟着老马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摊位铺面的事吧？”
大老马一听，连忙附和：“就是啊，唐财东！道爷可是神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你有话就直说吧，别绕圈子了。”
唐成毅脸上一红，也不再掩饰，猛地站起身，对着孙无深深一揖，头几乎要碰到桌面，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孙道长，不，孙神仙！求您救救我小女一命吧！”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我小女今年才十六岁，两个月前突然病倒了。一开始只是昏睡，后来就开始说胡话，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进。我请了钦州城里所有的名医，甚至还从邻城请了大夫来，可谁都查不出病因，开的汤药喝了也没用，孩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再这么下去，恐怕……”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孙无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那你是想让我去府上，给你小女看看？”
“正是此意！”唐成毅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道长务必移步我家，救救孩子！只要能治好我小女，不管您要什么报酬，我都答应！”
孙无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贫道略懂一些病理药理，也会些周易八卦、奇门遁甲的皮毛，去看看倒也可以。但我有言在先，能不能看好，贫道不能保证。若是看不好，还请唐财东不要责怪贫道。”
“不会！绝不会！”唐成毅连忙保证，“只要道长肯出手，我就感激不尽了！若是连道长都没办法，那就是小女的命，我绝不会怪道长半句话！”
孙无见他态度诚恳，便点头道：“好。那依唐财东看，贫道何时去府上方便？”
“现在就方便！现在就方便！”唐成毅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就看道长您什么时候有空，只要您有空，咱们现在就走！”
“那好。”孙无站起身，“您二位先在此等候，我去后院交代一下徒弟，咱们马上就动身。”
“您请！您请！我就在这等您！”唐成毅激动得搓着手，看着孙无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期盼。
孙无转身往后院走去。大老马凑到唐成毅身边，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孙道长是不是有本事？就冲他这未卜先知的能耐，你闺女的病肯定有希望！”
唐成毅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多亏了马大哥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找这样的高人！等事成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没一会儿，孙无就从后院回来了，手里没带任何东西，只是身后背了一个皮套。“我交代完了，”他对两人说，“咱们走吧。”
大老马连忙问道：“道爷，您不用带些法器、草药之类的东西吗？”
孙无摇了摇头，语气从容：“不用。我一人即可。”
大老马在心里暗暗咋舌，忍不住想：这道长可真牛逼，啥都不带就敢去看病，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
三人出了院子，唐成毅殷勤地在前引路，嘴里还不停说着感谢的话；孙无跟在中间，神色平静，脚步稳健；大老马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心情格外好——不仅赚了银子，还卖了唐财主一个人情，这买卖划算！
此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