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灰巢（2/2）
这声音在相对寂静的洞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灰狗士兵立刻警觉地看向声音来源，也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干涸的池子。
“那里是什么？”一个灰狗问道，枪口指向池子。
“啊……那是旧时代留下的一个处理池，早就没用了，里面啥也没有，就是些烂泥和……”带路党连忙解释。
但那个灰狗似乎很谨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检查一下。”
两个灰狗一左一右，小心地向池子靠近。
机会！
老烟斗眼中精光一闪，对林烨比了个“动手”的手势，目标：左边那个离通道口稍近、背对他们的灰狗！同时他自己如同猎豹般无声地窜出，目标直指右边那个灰狗！
林烨虽受伤疲惫，但生死关头也爆发出潜能，紧随老烟斗之后冲出！
两人的出现如同鬼魅！灰狗士兵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从他们刚刚检查过的通道口突然杀出，而且距离如此之近！
左边那个灰狗只来得及听到风声，刚要转身，林烨已经扑到近前！他没有武器，只能全力撞向对方！灰狗被撞得一个趔趄，手中的能量步枪差点脱手！林烨趁机一手死死抓住枪管向上抬，另一只手屈肘狠狠撞向对方没有防护的咽喉（面罩连接处）！
“呃！”灰狗发出一声闷哼，但训练有素的他反应极快，屈膝顶向林烨腹部，同时试图用枪托砸击林烨头部！
另一边，老烟斗的动作更快、更狠！他如同炮弹般撞在右边灰狗身上，工兵铲锋利的锯齿刃口直接横削向对方持枪的手臂！灰狗下意识缩手，枪口歪斜，老烟斗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着一把不知道何时摸出来的、短小锋利的**刮刀**，精准地刺向对方颈侧防护的缝隙！
“噗嗤！”刮刀入肉！鲜血飙射！那灰狗身体一僵，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软软倒下！
但左边那个灰狗也在搏斗中扣动了扳机！“嗤！”一声轻微的能量激发声，一道灼热的能量束擦着林烨的肩膀射在洞壁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孔洞！灼痛传来！
带路党吓得尖叫一声，抱头缩到一堆杂物后面。
老烟斗解决掉一个，立刻转身扑向与林烨缠斗的灰狗！但那个灰狗已经挣脱了林烨的束缚，向后急退，同时再次举枪瞄准！
“小心！”林烨大喊。
老烟斗猛地下扑，能量束从他头顶掠过！他顺势翻滚，手中工兵铲脱手掷出，如同回旋镖般旋转着砸向灰狗！
灰狗急忙闪避，工兵铲砸在他身后的岩壁上，火星四溅！但这短暂的干扰已经足够！林烨忍着肩头的灼痛，再次扑上，这次他目标明确，一脚狠狠踢向灰狗持枪的手腕！
“咔嚓！”隐约的骨裂声！能量步枪脱手飞出！
灰狗又惊又怒，怒吼一声，拔出腿侧的军用匕首，反手刺向林烨！林烨侧身躲避，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
老烟斗已经趁机冲到近前，从倒地的灰狗身上拔出刮刀，合身扑上，与持匕首的灰狗近身缠斗在一起！刮刀与匕首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林烨喘息着，想去捡掉落的能量步枪，但带路党不知何时从杂物后探出头，看到步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竟然也扑了过去！
“滚开！”林烨一脚踹在带路党腰上，将他踹翻，抢先一步捡起步枪。入手沉重冰凉，他从未用过这种制式武器，但基本的激发原理似乎不难理解。他调转枪口，对准了正在与老烟斗搏斗的灰狗。
“别开枪！小心误伤！”老烟斗急促喊道，同时一个凶险的贴身擒拿，扣住了灰狗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的刮刀狠狠扎进了对方肋下！
灰狗身体剧震，动作一僵。老烟斗趁机夺过匕首，反手一抹！
最后一个灰狗也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喉咙，缓缓倒地。
洞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个带路党惊恐的呜咽声。
老烟斗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喘着粗气，看向林烨手中的步枪，又看了看地上两具灰狗的尸体，眼神复杂。“处理掉，把能用的东西拿走，快！枪声可能没有消音器完全消除，而且他们的同伙可能就在附近！”
林烨点点头，忍着伤痛，迅速从灰狗尸体上搜刮有用的物品：备用能量弹匣、几颗手雷（样式陌生，但应该是投掷型）、一把军用匕首、一个多功能战术手电、一小包战场急救用品（比老烟斗自制的看起来可靠得多）。老烟斗则重点收集了灰狗身上的身份识别牌（或许有用）、通讯器（已损坏）和一些高能量口粮。
至于那个带路党，此刻瘫软在地，涕泪横流，不断哀求：“饶命……老烟斗，饶命啊！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住我，我不带路他们就要杀我……我没办法啊……”
老烟斗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鼻涕虫’，我早就警告过你，离灰狗远点。你不听，还把他们带到我的据点来。”他抬起还滴着血的刮刀。
“不！不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大秘密！关于‘议会’的！关于‘长老’的！”鼻涕虫惊恐地尖叫起来。
老烟斗动作一顿。“说。”
“是……是‘锈锤’！‘锈锤’长老他……他最近和外面的人有秘密接触！好像……好像就是‘帷幕’的人！我在‘灰巢’外围偷偷看到的！”鼻涕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
‘锈锤’？议会的一位长老？和‘帷幕’秘密接触？
林烨和老烟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凝重。如果这是真的，那“议会”内部恐怕早已不再安全，甚至可能有了“钉子”的渗透！
“还有呢？”老烟斗逼问，刀尖抵近了鼻涕虫的喉咙。
“没……没了！我就知道这些！真的！我发誓！”鼻涕虫吓得几乎昏厥。
老烟斗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他收回了刮刀，但一脚狠狠踢在鼻涕虫的腹部，踢得他蜷缩成虾米，痛苦地干呕。“滚！别再让我在废渊看见你！如果让我知道你今天的话有半句虚假，或者再敢给灰狗带路，我保证你会死得比他们还惨！”
鼻涕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向另一个通道口逃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为什么不杀了他？”林烨问道。放走叛徒，始终是隐患。
“杀了他，灰狗很快会发现尸体，知道我们在这里发生了战斗，而且有伤亡，会更疯狂地搜索。让他逃，灰狗可能会以为他临阵脱逃或者被我们杀了，信息会混乱一阵。”老烟斗喘着气解释道，“而且……他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议会’内部的问题比我们想象得更严重。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通知可靠的人。”
他快速处理了一下现场，将两具灰狗尸体拖到那个干涸的池子里，用碎石和杂物草草掩盖，掩盖血迹。然后，他招呼林烨：“不能回这里了，这里已经暴露。我们去‘灰巢’，‘议会’的一个半公开聚集点，那里人多眼杂，反而相对安全，也能尽快接触到其他长老。”
“你的伤？”林烨看着老烟斗背上和手臂上新增的伤口。
“死不了。你的腿更要紧，灰狗的急救包里有抗污染针剂，快给自己打一针！”老烟斗催促道。
林烨从搜刮来的急救包里找到一支标注着“广谱抗神经毒素与污染抑制剂”的自动注射器，对着大腿外侧扎了下去。冰凉的药液注入体内，很快，腿伤处蔓延的紫黑色和麻痹感开始消退，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污染被遏制住了。
两人简单处理了各自的伤口，用灰狗的绷带重新包扎。然后，带上所有有用的战利品，熄灭了洞厅里最后的光源，迅速离开了这个已经不再安全的临时据点。
沿着一条老烟斗熟悉的、更加隐秘和曲折的地下通道，两人向着废渊更深处的“灰巢”进发。身后，是弥漫着血腥和背叛气息的废弃洞厅；前方，是更加复杂、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拾荒者聚集地。而“锈锤”长老可能与“帷幕”勾结的消息，如同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接下来的路途之上。
栖身灰巢，是寻求庇护，还是踏入另一个陷阱？虚妄之海下的阴影，似乎比海面之上更加盘根错节，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