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愿意”（2/2）

就像当年，她以王妃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一样。

只不过这次，位置调换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像碎金。

萧绝看着沈琉璃。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逼迫，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坦然地，给他一个选择。

一个他曾经给过她，但她没得选的选择。

现在，轮到他自己选了。

萧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亮，像冰层乍裂，春水涌出。他眼眶有点红，但不是难过，是某种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他站起身。

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他伸出手，郑重其事地，像当年在军中接过虎符一样，握住了沈琉璃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的掌心很烫。

“云东家，”他看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萧某不才，于兵法谋略、人情世故略知一二。若蒙不弃，愿‘入赘’云氏，担任这万里商路的合伙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

“与你共担风险，共享荣华。”

“入赘”两个字，他说得坦然自若，没有半点勉强。

沈琉璃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此刻红着眼眶，握着她的手，说愿意“入赘”。

不是施舍，不是补偿。

是平等的、郑重的、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像一场迟到了很多年的、真正的求婚。

只不过这次，求婚的人是他，被求的人是她。

位置调换了。

但好像……也不错。

沈琉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成一个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容。那笑容亮得晃眼，像把整个书房都照亮了。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她说，声音清亮，“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云氏商行的合伙人了，萧公子。”

萧绝也笑了，眼眶更红了，但笑得特别开心。

像个终于得到糖吃的孩子。

楼下突然传来伙计的大嗓门：“东家！江南送来的新货到了！要不要下来看看——”

沈琉璃扬声应了句：“就来！”

她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看了萧绝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她挑眉，“合伙人，该干活了。”

萧绝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楼下大堂里，伙计们正忙活着卸货。看到沈琉璃下来，纷纷打招呼：“东家！”

又看到她身后的萧绝，愣了一下，才迟疑着喊：“萧、萧公子？”

萧绝点点头，很自然地说：“我来帮忙。”

伙计们面面相觑，但看东家没说什么，也就由着他了。

沈琉璃走到货箱前，随手打开一箱，拿出块新到的丝绸料子对着光看。萧绝就站在她旁边，帮她递东西，记数量，动作生疏但认真。

偶尔沈琉璃说句什么，他就凑过去听，眼神专注得像在听军情汇报。

几个老伙计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这位萧公子……真是当年那位镇北王？”

“看着不像啊，一点架子都没有。”

“听说辞官了，现在就是个闲散王爷。”

“那他来咱们这儿干啥？真给东家打工？”

“谁知道呢……不过你们看东家，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

确实。

沈琉璃嘴角那点笑，一直没下去过。

她一边检查货品，一边偶尔瞥一眼身旁忙碌的萧绝，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像捡到了宝。

又像……终于等到了什么。

萧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也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很明亮。

没有算计，没有讨好。

就是单纯的，开心。

窗外，京城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万里无云。

是个好天气。

适合……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