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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料理、纹样与心照不宣的纽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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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笨拙的周全,比任何华丽的礼物都更触动她。

“谢谢您,桂先生。”

她将线轴小心放回盒中,合上盖子,指尖在光滑的漆面上停留了一瞬。

抬起眼,对桂露出了一个真切而柔软的笑容。

“这份礼物,我非常喜欢。”

桂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您喜欢就好。”

气氛一时安静而微妙,只有瓦斯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拖着长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

“哟——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江户-稻妻友好纹样研讨暨秘密礼物交换会’吗?入场需要门票吗?支持赊账吗?”

万事屋三人组像地鼠一样从门口探进头来。

银时挖着耳朵,死鱼眼在桂、几松、展开的图纸以及那个漆木盒上来回扫射,脸上写着“我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神乐嗅着空气。

“有好吃的新味道吗阿鲁?还是只有木头和纸的味道?”

新八则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不是假发,是桂!”

桂瞬间切换回防御模式,正色道。

“我们正在进行关乎冬祭美学与社区融合的重要议题讨论!银时,你的庸俗金钱观不要玷污这份严肃!”

“严肃到需要送老板娘裁缝套装?”

银时晃进来,一屁股坐在桂旁边,拿起一张纹样图,撇撇嘴。

“这画的是扭麻花还是闪电劈歪了?祭典最需要的纹样明明是‘全场五折’和‘免费试吃无限续杯’!”

“银桑!”

新八赶紧把图纸抢救回来,同时将手里一个卷起的纸筒递给几松。

“老板娘,这是澄夜公主让我们顺路送来的,小惠今天的手工作品。”

纸筒展开,是一幅用彩纸拼贴的画。

背景是深蓝色的夜空,粘着银色亮粉做的星星。

中央是一棵用绿色和褐色碎纸片拼出的大树。

树下用简单的白色纸片剪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天空的一角,贴着一小片独特的、带有细微金属光泽的紫色纸(显然来自某种礼品包装),被剪成简易的闪电形状。

大树旁,还歪歪扭扭地粘着几个用粉色和浅绿色纸团捏成的、不成比例的小球。

画面右下角,用铅笔笨拙地写着:“妈妈”、“桂师傅”、“大家”,还有一个太阳符号。

童稚,粗糙,却充满了直白的温暖与依赖。

画中蕴含的信息简单而强大:妈妈(树)和桂师傅(闪电)都在她的“世界”(画)里,且与其他“大家”和“太阳”(可能是澄夜、净庭的朋友们?)共存。

店内再次安静下来。

几松看着画上那两个手拉手的小白人,鼻尖猛地一酸,连忙低头,借整理柜台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

这无声的认可与依赖,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桂则彻底怔住了。

他望着那片代表自己的紫色闪电,又看看树下的小人,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高深的点评,最终却只是哽住。

然后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对着那幅画,微微颔首。

一个微小却无比认真的动作。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牌子,画面是一个简笔笑脸,旁边写着:

「家庭艺术创作:情感表达浓度,超标。主公核心温度,急剧上升。建议:冷静,但允许微笑。」

“啧啧。”

银时摇着头,用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口吻说。

“文化渗透的最高形式,看来不是纹样,也不是团子,而是直接攻略核心家属,实现精神层面的‘和平演变’啊。假发,你这招迂回战术,用得比当年躲幕府追杀时还溜。”

“不是假发,是桂!”

桂试图反驳,但通红的耳朵和略显慌乱的眼神出卖了他。

“这、这是孩子纯真情感的自然流露!与战术无关!”

“阿银,迂回是什么意思阿鲁?”神乐咬着醋昆布问。

“就是想吃热乎乎的东西,不直接说,而是先夸店里的板凳真好看,窗帘真别致,老板娘真温柔……”银时拖长了调子。

“哦!我懂了阿鲁!”

神乐恍然大悟,立刻转向几松,眼睛闪闪发亮。

“老板娘!你今天的围裙颜色特别衬你头发的光泽阿鲁!厨房里好像有很香的汤的味道阿鲁!所以今晚有多余的叉烧肉吗阿鲁?”

新八以手扶额。

“神乐……你的‘迂回’比直线冲锋还直接啊!”

几松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那点感伤与悸动,被这活宝三人组一闹,化为了融融的暖意。

她笑着摇摇头,对神乐说。

“叉烧肉还在卤锅里,晚饭时给你留一大块。”

“好耶阿鲁!”

小小的面馆里重新充满了喧闹的生气。

桂在银时刻意的调侃和神乐的打岔中逐渐恢复了镇定。

开始认真(并试图严肃)地向新八解释纹样中“涡纹”象征的“永恒循环与新生之力”。

尽管新八的注意力一半被神乐和银时关于“叉烧肉分配权”的争论所吸引。

伊丽莎白的牌子忙碌地切换着,记录着这场混乱又温馨的日常。

几松靠在柜台后,看着这一切。

灯光温暖,人声嘈杂。

食物的香气、纸张油墨的味道、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松弛的氛围交织在一起。

她再次看向那幅稚嫩的拼贴画。

看向画中那片小小的紫色闪电。

又看向柜台对面,那个虽然被银时烦得眉头微蹙,却依旧坐得笔直、眼神清亮的男人。

纹样是理念的投射。

团子是心意的尝试。

而此刻这间喧嚷小店里的平和时光,或许才是所有“渗透”与“改变”最终希望抵达的彼岸。

让受伤的心灵找到依傍。

让孤独的旅人看见灯火。

让两个背负着不同过往的人,能在关于纹样与颜色的讨论里,在孩子一幅简单的画作前,感受到彼此灵魂频率那微妙的、同调的震颤。

那根心弦被拨动的余韵,轻轻回荡。

无声。

却已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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