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亲哥把亲弟骗回家,一进门就按在了地上(1/2)
天刚擦黑,西北风就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呜呜地刮着老县城的角角落落。
城西这片老旧家属院,还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房子,墙皮大片大片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楼道里的电线乱得像蜘蛛网,灯泡坏了一大半,一到晚上,整条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从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勉强照出一点人影。
这里住的大多是当年工厂的老职工,如今老的老、走的走,剩下的要么是行动不便的老人,要么是日子过得一团糟、没能力搬去新小区的中年人。整栋楼白天都安安静静,晚上更是连脚步声都很少听见,死气沉沉的,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3单元302室,住着王家兄弟。
哥哥王建国,弟弟王建军。
父母走得早,哥俩从小相依为命,在街坊邻居眼里,这俩人一直是“兄友弟恭”的样板。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挨打、一起挨饿,长大了互相帮衬,谁都觉得,这哥俩是天底下最亲的兄弟。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兄弟俩的人生,早就走到了完全相反的两头。
弟弟王建军,今年四十二岁,老实、木讷、内向、不爱说话,从小就被人欺负,被人笑话“傻”。他没读过多少书,打了一辈子零工,搬过砖、看过大门、送过货,一辈子省吃俭用,抠抠搜搜,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因为家里穷、人又老实,他一直没娶上媳妇,无儿无女,无牵无挂,唯一的依靠,就是哥哥王建国。
前两年,老家属院传出要拆迁的消息,王建军名下这间老房子,赔了一笔整整几十万的拆迁补偿款。
这笔钱,对一辈子没见过大钱的王建军来说,是全部的底气,是晚年所有的指望,是他辛辛苦苦一辈子,唯一留下来的养老钱。
他没文化,不会理财,不会存定期,更不敢乱花,就把钱存在一张银行卡里,藏在床垫底下,连银行密码,都只记在自己心里,谁都没告诉。
而哥哥王建国,正好和弟弟截然相反。
今年四十六岁,嘴甜、会来事、能说会道,可心思从来不用在正地方。
好赌、好喝、好面子、好吹牛,年轻时就游手好闲,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后来又沾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外债,催债的天天堵门,老婆早就跟他离了婚,带着孩子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混吃等死,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自己没本事挣钱,又受不了苦,看见弟弟手里一下子有了那么一大笔钱,眼睛都红了。
一开始,他还只是开口借。
“老二,哥手头紧,先拿两千。”
“老二,哥有点急事,给五千。”
王建军老实,心软,觉得是亲哥,不能不帮,一次又一次给,前前后后拿出去好几万,可王建国就像个无底洞,给多少,都填不满。
直到后来,王建军实在不敢再给了,那是他的养老钱,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依靠。
他开始拒绝。
“哥,我不能再给你了,这钱我要养老。”
被拒绝的王建国,表面上没说什么,脸上依旧笑呵呵,可心里,早就生出了一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借的不行,就抢。
从那以后,王建国突然变了个人。
不再张口要钱,反而天天往弟弟家里跑。
提着菜、拎着肉、买着水果,一口一个“老二”,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甚至亲自下厨,给弟弟做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炖排骨。
邻居们看见,都羡慕得不行。
“看看人家建国,对弟弟多好。”
“真是长兄如父,太贴心了。”
“建军有这么个哥,真是福气。”
没人知道,王建国每一次笑、每一次做饭、每一句关心,全都是假的。
全是为了麻痹弟弟,全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全是为了那笔藏在床垫底下的拆迁款。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把弟弟骗回家、锁上门、没人打扰、可以为所欲为的机会。
这天傍晚,天阴得厉害,风刮得窗户哗哗响。
王建国又像往常一样,提着一兜子新鲜菜,手里还拎着一瓶便宜白酒,笑呵呵地敲开了302的门。
敲门声很轻,很温和。
王建军毫无防备,拉开门一看是哥哥,脸上立刻露出老实的笑容。
“哥,你又来了。”
“这不惦记你吗。”王建国笑得一脸真诚,走进屋,把菜往厨房一放,熟练地系上围裙,“今天哥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咱哥俩好久没一起喝两杯了。”
王建军心里一暖。
他这辈子,最缺的就是亲人的关心。
父母早亡,无儿无女,无妻无伴,哥哥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念想。
他一直记着小时候。
被人欺负,是哥哥冲上去护着他;
饿肚子的时候,是哥哥把仅有的半个窝头让给他;
冬天没棉鞋,是哥哥把自己的鞋脱给他穿。
在王建军心里,哥哥就是天,哥哥永远不会害他。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看似温暖的兄弟情深,根本不是关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要把他往死里推的局。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简单、朴素,透着一股穷人过日子的寒酸,却也安安稳稳。
王建国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红烧肉的香味很快飘满整个屋子,香气扑鼻,勾得人直流口水。
王建军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还在暗暗庆幸:自己有个好哥哥。
菜很快端上桌。
一大碗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简简单单,却让王建军觉得格外温暖。
王建国把酒倒上,两个小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来,老二,咱哥俩走一个。”
“哥,我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王建军小声说。
“少喝点,高兴。”王建国语气亲切,“咱兄弟俩,好久没这么安安稳稳吃顿饭了。”
酒一杯一杯下肚。
王建国嘴里全是掏心窝子的话。
“老二啊,哥这辈子没本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跟着受苦了。”
“哥对不起你,小时候没护好你,长大了也没帮上你什么忙。”
“以后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瞎混了,咱兄弟俩安安稳稳过日子。”
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像是真的悔悟了。
王建军听得心里发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老实实陪着喝。
他酒量本来就差,两杯白酒下肚,脑袋立刻发沉,视线开始模糊,人也晕乎乎的,警惕心一点点放了下来。
他完全信任眼前这个人。
他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到了身边。
就在王建军晕头转向、放松所有防备的那一刻。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刚才那副温和、亲切、愧疚的模样,像一层面具被狠狠撕下来,瞬间无影无踪。
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阴冷刺骨的笑。
屋子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王建军愣了一下,酒瞬间醒了一小半,茫然地看着哥哥:“哥,你……你咋了?”
王建国放下酒杯,身体慢慢往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像毒蛇吐信:
“老二,跟你说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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