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火候到了(1/2)
另一边的,军营的思想风暴还在继续。
就在第一批饱受思想与情报震撼的将领们,快马加鞭返回各自防区后。
第二批中级军官怀揣着激动与期待,奔赴京师“充电”的同时。
帝国北疆各大军营深处,一场更加细致入微的变革风暴,正随着“宣导使”们的到来,如火如荼地席卷每一个角落。
宣府镇,某处依山而建的屯堡军营。
深秋的塞外,北风已带上了锋利的刃口。
低矮的营房蜷缩在土墙后,校场被踩得泥泞不堪。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几日,军营里多了一些穿着半旧青色或蓝色长衫的陌生面孔。
他们并非前来督查的御史,也不是派发犒赏的户部小吏,而是陛下亲命的“宣导使”。
起初,士兵们只是远远瞧着,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漠然。
这些丘八们早被层层上官的打骂、呵斥和森严等级驯服了,见到这些身上带着书卷气、说话文绉绉的“老爷”们,本能地缩起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监军?
哪句话说错,或许就是一顿军棍,甚至更惨。
直到那天,在弥漫着腐臭与草药气味的伤兵营里。
所谓伤兵营,不过是几间最破败的土屋,地上胡乱铺着草垫,十几个轻重不一的伤员或躺或坐,伤口溃烂,呻吟不断。
一个姓王的年轻宣导使走了进来。
他黑黑瘦瘦,个子不高,身上的青衫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路上的尘土。
他没有捂住口鼻,也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张张因痛苦和绝望而麻木的脸。
他走到一个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浓重恶臭的老兵身边。
那老兵腿上、背上都有大面积的溃烂,脓血渗透了肮脏的绷带,苍蝇嗡嗡围着打转。
王宣导使蹲下身,卷起了自己干净的青衫袖口,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军医处领来带着清凉气味的药膏。
“老哥,忍着点。”
他用一种带着明显河南口音的土话说道。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些黏连在皮肉上的破布,用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一点点清理脓血。
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那老兵身体僵硬,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惊恐,随即是难以置信。
他哆嗦着嘴唇,不敢动弹,更不敢答话。
王宣导使一边轻柔地涂抹药膏,一边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伤……不像是刀砍的,也不像是箭射的。倒像是……棍棒反复捶打,又没及时医治,烂成了这样。”
老兵的身体猛地一颤。
“俺老家村里,”
王宣导使继续用那平实的乡音说着,仿佛在拉家常,
“有个张员外,家里养着十几个护院打手。他家长工要是交不上租子,或是干活慢了点,护院就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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