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华尔街的告别与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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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拿起内线，声音平静无波：“凯瑟琳，请帮我预约一下Anderson先生（他的直属上司，投行全球合伙人）的时间，越快越好。另外，启动我的离职流程。还有通知团队，下午三点紧急会议。”

电话那头是他的高级助理，干练的英国女人凯瑟琳，显然愣住了：“Kev？你是说……离职？有什么突发情况吗？我们刚拿下辉远医疗的案子，董事会那边……”

“是的，离职。”季礼语气平静，不容置疑，“个人职业规划调整。辉远的案子后续由大卫团队全权跟进，过渡方案我会亲自和詹姆斯谈。请尽快安排。”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曼哈顿令人眩晕的天际线。六年了，丹妮。你……还好吗？

大老板Anderson的挽留在意料之中。宽大的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投行传奇人物试图用更好的条件留住这颗他一手栽培的明星。

“Kev，你确定吗？公司对你的评价非常高，下一轮晋升就在眼前，亚洲区负责人的位置非你莫属！”Anderson是个典型的华尔街精英，此刻却眉头紧锁，试图挽留他最好的下属之一，“我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但华尔街才是你的舞台。厉氏确实是一家不错的中国企业，但毕竟是从头建设中国总部，挑战巨大。而且……我听到一些风声，他们的家族内部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季礼坐在Anderson对面，西装笔挺，姿态放松，眼神却坚如磐石。“Anderson，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和信任。但我已经决定了。”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纽约的天空，“厉氏的核心板块是生物医疗，这是我的老本行。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从海外回归中国、二次创业的战略转折点，这需要既懂国际规则、又深谙中国市场和医疗行业本质的人。我觉得，我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之一。这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完成某种闭环的机会。”

他没有明说“闭环”是什么，但Anderson何等精明，结合季礼的履历和厉氏的背景，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他沉吟片刻，不再挽留：“看来你去意已决。好吧，Kev，我尊重你的选择。保持联系，或许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离职手续，我会让人力以最快速度办理。祝你在中国一切顺利。”

“谢谢您，Anderson。”

走出办公室，季礼感觉肩头一轻，却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填满。他没有给自己太多感慨的时间，立刻投入离职交接。

接下来的几天，季礼以他一贯的高效处理完所有离职手续、工作交接。团队里一片惋惜之声，甚至有手下红着眼眶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他只是拍拍对方的肩膀，说：“是新的挑战和……一点私人的原因。”

他将纽约公寓里的物品打包，大部分寄存，只带了两个行李箱。

一周后，他处理好在美国的一切事务。登机前，他站在肯尼迪机场的候机厅，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奋斗了数年的城市。手机响起，是猎头发来的确认邮件，初步沟通定在一周后，地点：中国明市。

季礼收起手机，拉起行李箱，步伐稳健地走向登机口。飞机冲上云霄，穿越云层，朝着大洋彼岸那个有她的城市飞去。他闭着眼，手腕上那道战地留下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凸起。丹妮，我回来了。这次，是以季礼（KevJi）的身份。

这一次，他不再是逃离，而是奔赴。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去面对过去，也去开创未来。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厉丹妮冰冷的审视，是厉伯言精明的考量，还是其他未知的挑战。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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