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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听证会上的金色树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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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特别听证会的旁听席挤满了人。长条木椅上的油漆在湿热空气中微微发粘,头顶的吊扇徒劳地旋转,搅动着沉重而紧绷的空气。林雅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摆着一瓶取自T村的水样,一片水神树的金色树叶,以及一叠厚厚的报告。

索安的“T区环境修复特别法案”与清流联盟的“湄公河支流综合治理框架”,像两军对垒般被并置在议程表上。这是罕见的程序——两个竞争性方案在同一场听证会辩论,意味着国会内部的分歧已经公开化。

主席台上,七位议员组成的特别委员会正翻阅材料。主席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以中立着称。他敲下木槌:“本次听证会旨在审议T区环境问题的解决方案。请提案人索安主席首先陈述。”

索安站起身,没有走向讲台,而是缓步走到议员席前方。“各位同事,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三重困境。”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环境困境、发展困境、外交困境。任何单一维度的解决方案,都可能在其他维度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他展示三张图:第一张是T村污染的卫星影像;第二张是柬埔寨与越南的贸易数据图;第三张是外资在柬投资趋势曲线。

“如果我们过度强调污染追责,可能损害与重要邻国的关系,影响数十亿美元的贸易和投资。”索安停顿,“如果我们完全由企业承担历史遗留问题,可能吓退未来投资者。如果我们单纯依赖政府资金,财政无力负担。”

他转身指向林雅:“公主的方案在环境维度是理想的,但它低估了政治和经济的复杂性。我提出的特别法案,试图在三个维度寻找平衡点:政府主导保证公正性,企业参与保证可行性,分期实施保证可持续性。”

逻辑严密,难以反驳。几位议员点头。

轮到林雅时,她没有立即反驳索安,而是先请工作人员分发两个小瓶子:一瓶T村的污染水样,一瓶经清流联盟简易过滤系统处理后的水。

“各位可以看看,闻闻。”她说。

议员们打开瓶盖。污染水样有刺鼻的石油味,处理后的水清澈无味。直观的对比胜过千言数据。

“索安主席说得对,这是多维度问题。”林雅走到主席台前,“所以我们的方案也是多维度的。它不只是一个技术方案,是一个治理模式的转变。”

她调出“综合治理框架”的结构图:底层是社区监测网络(数据基础),中层是多方参与平台(决策机制),上层是具体项目(行动层),顶层是法律和政策保障(可持续性)。

“我们不反对政府主导,但主张‘政府主导下的多方共治’。”林雅放大“多方参与平台”部分,“这个平台包括政府、企业、社区、学界、环保组织,各方有平等的发言权,但决策需要三分之二共识。”

一位年轻议员提问:“这不会导致效率低下吗?”

“一开始会,但长期看,广泛认同的决策执行阻力更小。”林雅展示K村案例,“在K村,因为村民全程参与设计和监督,雨水收集系统的建设和维护成本比类似项目低30%,而使用率高达95%。”

她转向索安:“主席的特别法案计划拨款五百万美元,分三年。我们的框架通过整合ESG投资、国际赠款、企业社会责任资金、社区劳动力折算,可以在两年内筹集八百万美元,而且因为社区深度参与,实际效果可能更好。”

数字对比鲜明。索安的脸色微沉。

“但你们依赖外资,这可能涉及国家主权问题。”一位保守派议员质疑。

林雅举起那片金色树叶:“这是T村水神树的叶子。瑞士联邦理工学院刚刚完成的检测报告显示,这种树叶能够吸收水中的石油烃污染物,并通过叶片分泌的酶将其转化为无害化合物。这是柬埔寨本土植物资源,可能成为低成本生物修复技术的基础。”

她分发报告摘要:“如果开发成功,这不仅解决T村的问题,还可能成为柬埔寨的环境技术出口。这才是真正的主权——不是关起门来保护,而是开放创新并引领。”

会场响起惊讶的低语。金色树叶在议员手中传阅,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索安迅速反击:“实验室结果到实际应用还有很远距离,公主是否过于乐观?”

“所以我们提出了‘创新试验田’计划。”林雅早有准备,“在T村建立环境技术研发中心,邀请国内外科学家合作,同时培训本地青年。即使树叶修复技术不成熟,这个过程中积累的知识和能力,也会留在柬埔寨。”

听证会进入问答环节,问题越来越尖锐。林雅沉着应对,每次回答都结合具体案例和数据。谢洛琛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看着她——那个曾经在董事会紧张的女人,现在站在国会听证席上,面对最精明的政治人物,依然从容不迫。

中场休息时,丹娜处长悄悄走到林雅身边:“索安在会前接触了至少三位委员。但你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中立议员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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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液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刚收到。”丹娜压低声音,“不仅含有净化酶,还有一种罕见的抗菌肽,能抑制水生病原体生长。这个发现可能改变整个生物修复领域。”

大自然在提供答案。林雅感到一种奇异的信心——当你站在真实的一边,连树木都会成为你的盟友。

下半场听证会,索安调整了策略。他不再攻击清流联盟,而是强调“国家统一行动的重要性”。

“分散的社区项目固然好,但湄公河流域的问题需要国家层面的协调。”他展示湄公河委员会的最新报告,“上游国家正在规划新的水坝,气候变化导致降水模式改变,柬埔寨需要统一的声音和水资源战略。”

这是更高维度的论点。林雅承认这一点:“所以我们提议,清流联盟愿意成为国家水资源战略的‘基层实验网络’和‘政策反馈渠道’。我们不替代政府,我们补充政府。”

她提出一个新概念:“适应性协同治理”——政府制定战略框架,多元主体在框架内自主行动并实时反馈,政策根据反馈动态调整。

这个概念让几位学者出身的议员眼睛发亮。辩论逐渐从“哪个方案更好”转向“如何融合两个方案的优点”。

听证会持续了四小时。结束时,委员会主席宣布:“我们将综合各方意见,起草一份融合方案。一周后进行表决。”

没有明确胜负,但林雅知道,她赢得了最重要的东西——让清流联盟的框架被认真对待,成为国家决策的选项之一。

走出国会大厦时,夕阳西下。索安的车从她身边驶过,车窗半降,他对她微微点头,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竞争者的敌意,也有对手间的尊重,甚至有一丝疲惫。

回程车上,谢洛琛握住她的手:“你今天……令人惊叹。”

“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林雅靠向椅背,感到深深疲惫,“是村民的记录、科学家的分析、律师的建议、还有那棵树的秘密。我只是把它们连接起来。”

“连接就是领导力。”谢洛琛轻声说,“而且,你连接的方式,让每个人都保持了自己的尊严和主动性。这才是可持续的。”

车子驶向王室基金会,太后要听取汇报。但在途中,林雅让司机改道去康·西瓦老师那里——她需要先了解二十年前油田证据的进展。

康在院子里等待,身边站着一位约莫六十岁的男人,皮肤黝黑,双手粗糙,眼神里有长期躲避追捕者特有的警觉。

“这位是巴真,当年油田的运输队长。”康介绍,“他保留了最关键的证据。”

巴真从怀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工作日志和几张照片。日志详细记录了1999年8月至12月,每个月夜间运输废油的时间、车辆、目的地。照片则是偷拍的——废油被直接倾倒进天然洼地,旁边就是村庄的水源地。

“公司说会把废油运到处理厂,但实际上大多就地倾倒。”巴真的声音沙哑,“我反对过,但工头说这是‘上面’的命令。后来我偷偷记录,想着有一天也许有用。”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孙女去年出生了。”巴真眼中含泪,“她出生时就有皮肤问题,医生说可能是环境污染。我意识到,二十年前我运的那些毒油,可能正在伤害我的第三代。”

代际的罪与罚。林雅小心翻阅日志,在最后一页看到签名栏——不仅有运输队的签名,还有一位“监督员”的签名:S.An。

“索安当时在油田公司有职务?”

“他是‘政府联络顾问’,实际上监督所有环境相关事务。”巴真说,“每次大剂量倾倒,都需要他签字批准。他当时说,这是‘为发展做出的必要牺牲’。”

证据确凿。林雅感到沉重——这不仅是追责的问题,是一个国家发展道路的深刻反思:究竟什么是“必要牺牲”?谁有权定义“必要”?谁在承担“牺牲”?

她将证据拍照备份,然后对巴真说:“我们需要你在正式调查中作证。这很危险,但我们会提供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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