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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潭影余韵,前路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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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沉睡着。

在淡蓝灯笼菌与心潭残余乳白光晕交织的静谧中,他仿佛沉入了一个无比深沉、远离一切痛苦与纷扰的梦乡。只有胸口晶核处偶尔传来极其微弱的、银白色与淡金色能量细流相互缠绕又缓慢分离的脉动,证明着那场凶险的融合仍在继续,只是进入了润物无声的深水区。

我守在他身边,手指始终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那脉搏起初虚浮紊乱,如同惊弓之鸟,在药效和月光苔精华的共同作用下,逐渐变得沉缓有力起来——这是透支后的身体进入深度修复状态的征兆。他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宁神膏清凉的气息与他自身逐渐平稳下来的能量场交融,让他紧蹙的眉头终于完全舒展。

青羽在稍远处盘膝而坐,翼翅收拢在身侧,翡翠色的眸子半阖,仿佛在冥想,又仿佛在细致地感知着整个石室、心潭乃至与外界森林相连的每一丝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他的神色依旧专注,但那份紧绷的锐利已悄然化开,多了几分学者般的沉静与思索。

岩甲和阿左轮流休息。一人守着通往外界通道的入口,警惕依旧;另一人则靠在石壁边假寐,抓紧时间恢复体力。长时间的紧张跋涉和守护,即使对这两位强壮的战士来说,消耗也是巨大的。

沼影遗民们并未离开。它们散坐在石室边缘的阴影里,姿态放松了许多,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警惕感仍在。遗民首领离我们最近,它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时不时落在雷的身上,尤其是在雷胸口晶核微光闪烁时,它的目光会变得格外悠远,仿佛透过雷,看到了久远时光中其他曾在此驻足的“共鸣者”身影。

时间在心潭边失去了外界的刻度,只能依据灯笼菌光芒极其缓慢的明暗循环来大致估算。在第三个“菌光周期”即将结束时,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立刻屏住呼吸。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灰眸初时有些迷茫,倒映着穹顶淡蓝色的菌光,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清澈,如同暴雨洗涤后的夜空。他微微转动脖颈,目光与我对上,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但疲惫感让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唇角。

“感觉怎么样?”我压低声音,递过一直温在陶罐旁、用静心苔藓增香的清水。

雷就着我的手慢慢喝了几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才声音沙哑地开口:“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累的梦。梦里在推开一扇扇锈死又沉重的门。”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又感受了一下胸口的状况,灰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淤塞的感觉……还在,但像冻住的河面裂开了第一道缝隙。很细微,但……确实松动了。而且,有一股很清凉、很安静的力量在里面……流淌,很慢,但一直在。”

他说得很简单,但我能听出那背后蕴含的巨大意义——月光苔精华起作用了!它不仅没有引发排斥或进一步损伤,反而真的如同最精准的药引,开始撬动那顽固的能量淤塞。虽然距离彻底疏通还遥遥无期,但这从“无路可走”到“看见缝隙”的转变,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青羽早已起身走了过来。他示意雷不要多说话,再次仔细检查了他的脉搏、瞳孔和晶核能量状态。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肯定神色。

“很好。融合非常成功,月光苔精华已经与你的晶核能量场建立了稳定的共生关系。它正在以极温和的方式,渗透、软化那些淤塞的能量‘结块’。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需要后续持续的调理和可能更多的月光苔辅助,但最危险的‘接纳’与‘启动’阶段,你熬过来了。”青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慰,他看向我,“念安的舒缓药剂和宁神膏也起到了关键作用,稳住了你的身体基本盘,没有让能量冲击造成二次伤害。”

雷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里面盛满了无需言语的感激与温柔。我心头一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这时,遗民首领走了过来。它先是对雷点了点头,暗绿色的眼眸中传达出清晰的问候与祝贺之意,然后转向青羽和我,指了指心潭中央,又指了指外面通道的方向,双手做了一个“询问”和“观察”的手势。

青羽会意,闭目凝神感知了片刻,又侧耳倾听。我也静下心来,注意到之前完全消失的森林呜咽声,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极其微弱地从通道那头传来,但音量与压迫感,比我们进入石室前,至少减弱了七成!而且那声音不再尖锐刺耳,更像是风穿过天然石窍的低沉回响,少了许多“哭泣”的凄厉感。

“森林的‘泣音’大大减弱了。”青羽睁开眼睛,肯定地说,“看来,即使是微量月光苔精华被取用并成功融合,也对整个地脉能量场产生了积极的‘安抚’涟漪效应。这进一步证实了,小剂量的、精准的‘调和剂’应用,可以在不触动大契约的前提下,改善局部平衡。”

遗民首领显然也感知到了这种变化。它和其他遗民交换了一下眼神,暗绿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轻松、希望以及更深沉责任感的复杂情绪。它对青羽再次做了一个感谢的手势,然后指向通道,又指了指我们,最后指向水潭,缓缓摇头。

“它在告诉我们,森林暂时安全了许多,我们可以考虑离开了。但它也提醒我们,心潭母体因为失去了那一点精华,光芒有所暗淡,需要时间恢复。并且,雷作为‘共鸣者’与这里建立了联系,未来可能……还会有需要他的时候。”青羽翻译着,语气平静,但我们都听出了其中的未尽之意——这份古老的契约与责任,一旦沾上,便难以彻底脱身。

雷沉默了一下,看向心潭中央那确实比之前黯淡了一丝的乳白光晕,又感受着自己晶核内那缕清凉的银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未来我的能力足够,而这里确实需要,我会尽力。”这是承诺,也是对这份“药引”恩情的偿还。

计划很快确定下来。雷虽然清醒,状态好转,但依然虚弱,需要担架抬行。我们在石室又休整了约一个“菌光周期”,让雷恢复一些体力,也让青羽和我有时间整理思路,并尝试与遗民进行更深入的交流——主要是关于森林路径和可能遭遇的瘴气类型。

青羽利用这段时间,向遗民首领请教那些干枯月光苔的保存方法,以及它们对森林中各种发光植物、菌类能量特性的认知。遗民们虽然语言不通,但对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事物的了解堪称一部活体百科全书。它们拿出更多晒干的植物样本,通过手势和模仿能量波动的方式,向我们介绍它们的特性:某种深紫色苔藓碾碎后的汁液能短暂强化夜间视力;某种会释放淡金色孢子的蘑菇附近,能量场会异常活跃但也混乱;还有一种不起眼的、贴着地面生长的锯齿状小草,它的根系能吸收并转化微量的“泣音”瘴气,是它们制作简易“避瘴护符”的材料之一。

我如饥似渴地观察、记忆,并尝试用中医的“四气五味”“升降浮沉”来理解这些新奇材料的特性。青羽则更侧重于能量层级的分析和记录。我们俩不时低声交流,互相印证,都感到收获巨大。这无疑是为后续更系统的“师承”学习,打下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实践基础。

当雷表示可以启程时,遗民首领主动提出派两名熟悉路径的遗民为我们引路,穿过“哭泣森林”相对平和的区域,直至靠近沼泽外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告别时刻,气氛庄重而平和。遗民们聚集在石碑前,目送我们。遗民首领走到雷的担架旁,将一件用那种锯齿状小草编织的、散发着淡淡苦涩清香的简陋颈环,轻轻放在雷的手边。然后,它对我们所有人,再次行了一个古老的躬身礼。

我们郑重回礼。没有更多言语,但一份跨越种族与形态的信任与约定,已然在心潭边缔结。

在两名沼影遗民向导的带领下,我们重新踏入通道,返回那片呜咽声已大大减弱的森林。

回去的路,与来时截然不同。

两名遗民向导一前一后,步伐轻盈而路线诡异,却能精准地避开所有能量淤积、地形复杂或潜藏危险(如某些捕食性植物或不稳定地气)的区域。它们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小范围的“泣音”瘴气聚集点,引导我们绕行或快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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