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醒来全家被流放,边关五年成帝师 > 第425章 黄昏漫步,细数平生

第425章 黄昏漫步,细数平生(1/2)

目录

承平十年春,望安城后山的梨花又开了。

这次不是满山如雪,而是疏疏落落的——毕竟不是盛年,花也开得矜持了些。林晚和阿木沿着熟悉的山道慢慢走,两人的头发都已花白,脚步也缓了。

“累了就歇歇。”阿木说。

“不累。”林晚微笑,“就是想走走。”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十年。

从当年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逃荒的孤女,一个是彝山的猎人——在这里选定城址,砍下第一棵树,埋下第一块基石;到后来城池渐成,他们在这里商议如何引水、如何筑墙;再到后来,孩子们在这里玩耍,诺苏和曦儿小时候常在这片山坡上追蝴蝶。

每一步,都是回忆。

走到半山腰那块平整的巨石旁,林晚停下。石头被岁月磨得光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诺苏六岁曦儿四岁至此”,是当年阿木用匕首刻的。

“孩子们都长大了。”林晚抚摸着那些字痕。

“嗯。”阿木在她身边坐下,“诺苏上个月来信,说在黔中帮苗人改进了梯田灌溉,收成增了三成。曦儿在江南培训的女医官,已经有五十多人了。”

林晚靠着他的肩:“他们都有自己的路了。”

“像你。”阿木说,“也像我。”

两人静静坐着,看山下。

望安城全貌尽收眼底——整齐的街巷,高耸的文昌阁,冒着袅袅青烟的工坊区,还有远处延绵的农田、蜿蜒的水渠。三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如今,已是灯火万家的城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阿木问。

“记得。”林晚目光悠远,“那天也是春天,你带着我看地形,说这里依山傍水,易守难攻,适合建城。我说,还要考虑引水、耕地、交通……你当时笑我,说一个逃荒的姑娘,想得还挺多。”

阿木笑了:“我不是笑你,是惊讶。普通姑娘想的是怎么活命,你想的却是怎么建一座城。”

“因为我不想只是活着。”林晚轻声说,“我想活得好,也想让跟着我的人活得好。”

“你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林晚纠正,“没有你,我一个人走不到今天。”

阿木握住她的手。那双手,不再年轻,有了皱纹和斑点,但依然温暖。

“其实,”林晚忽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遇到你,会怎样?”

“你会遇到别人,也会建起望安城。”阿木笃定地说,“因为你心里有那团火,迟早会发光。”

“但可能不是望安,可能不是现在这样。”林晚转头看他,“阿木,你知道吗?这一生,我最庆幸的不是建了这座城,不是做了帝师,而是遇到了你,有了诺苏和曦儿。”

阿木眼眶微热:“我也是。”

春风拂过,梨花飘落肩头。

他们聊起往事,像翻一本厚厚的书。

聊到建城之初的艰难:粮食不够,大家喝稀粥;工具简陋,挖土全靠人力;夜里怕野兽和流寇,男人们轮流守夜。

“你那时总把自己那份粥分给老人孩子。”阿木说,“我偷偷多打猎,把肉藏在粥里给你。”

“我知道。”林晚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聊到双龙峡之战:赵珩重伤,她三天三夜没合眼;阿木带彝兵来援,浑身是血;最后胜利时,全城欢呼,她却累得在城墙上睡着了。

“你睡着时还握着手术刀。”阿木说,“我想替你拿开,你攥得紧紧的。”

“怕有人需要急救。”

聊到新政推行:她北上中原,他留守彝山,书信往来,互报平安。

“你每次信里都说‘一切安好’,但我知道彝山那些长老给你使绊子。”林晚说。

“你也一样,信里说‘陛下圣明’,但朝中那些老臣没少为难你。”阿木握紧她的手,“但我们都没说,怕对方担心。”

“现在可以说了。”林晚轻笑,“其实最难的时候,是推行女医官制度,那些老学究骂我‘牝鸡司晨’,奏折堆得比山高。”

“彝山最难的是改刀耕火种,长老们说祖宗之法不可变。我带着年轻人在试验田干了一年,丰收了,他们才闭嘴。”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曾经的艰难,在岁月沉淀后,都成了可以轻松说起的往事。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橘红。

“阿木,”林晚忽然问,“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遇见我吗?”

阿木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才说:“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早一点遇见你。在你逃荒之前,在你吃苦之前,就找到你,保护你,让你少受点罪。”

林晚眼眶红了:“傻子,不受那些苦,就不是我了。”

“我知道。”阿木轻轻揽住她,“所以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遇见你,不管你在哪里,是什么样子。因为你是林晚,是那个心里有火、眼里有光的女子。而我,是阿木,是那个愿意一辈子守护你这团火的人。”

泪水终于滑落。

喜欢醒来全家被流放,边关五年成帝师请大家收藏:醒来全家被流放,边关五年成帝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悲伤,是圆满。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山下的望安城,华灯初上,炊烟袅袅。

这座城,是他们用三十年青春建造的。

而他们的爱情,也如这座城一样,从无到有,从简陋到坚实,经历了风雨,最终屹立不倒。

“该回去了。”阿木说,“诺苏过几天要回来,曦儿也说这个月会抽空来看我们。”

“嗯。”林晚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山下的城池。

下山的路,他们走得很慢。

阿木一直牵着林晚的手,像牵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我给你做。”

“酸汤鱼吧,好久没吃了。”

“好,我去买新鲜的鱼。”

“还要加豆腐。”

“嗯,加。”

寻常对话,寻常烟火。

但这就是他们用一生奋斗来的——寻常而安稳的日子。

回到城里时,天已全黑。街巷两旁的灯笼亮着,温暖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

有相熟的邻居打招呼:“林山长,阿木大哥,散步回来啦?”

“是啊,王婶,吃饭没?”

“吃过了,你们也快回家吃饭吧!”

简单的寒暄,却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这就是望安,一座有温度的城市。

而创造这座城的人,此刻正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渐渐融入这座城的夜色中。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而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四百一十章薪火相传,传奇不朽(终章)

承平十五年冬,望安城下了最大的一场雪。

文昌阁的钟声在雪中回荡,低沉而悠远。阁前的空地上,自发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学子、工匠、农人、商贾、妇孺,还有从各地赶来的官员、士绅。人人臂缠黑纱,面色肃穆。

三天前,林晚在睡梦中安然离世,享年七十有五。

没有病痛,没有挣扎,就像她一生那样,干净利落。阿木说,那晚她整理完最后一份书院文档,说了句“累了,睡吧”,便再未醒来。

遗言简单得惊人:“一切从简,骨灰洒于望安后山。我这一生,始于山野,终于山野,足矣。”

但没有人能真的从简。

消息传开,望安城三日闭市,百姓自发戴孝。从文昌阁到城门的十里长街,两侧摆满了白花。更远的地方,京城、江南、北疆、彝山……凡受过她恩惠、听过她名号的地方,都在举行各种形式的悼念。

此刻,送葬的队伍从文昌阁出发。

没有棺椁,只有阿木捧着一个素白的陶罐——里面是林晚的骨灰。老人一身黑衣,腰杆挺直,但每一条皱纹里都刻着哀恸。诺苏和曦儿扶在他两侧,也都已人到中年,泪痕未干。

队伍缓缓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