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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雪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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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山关的雪停在正月十五的清晨。起初是风先歇了,卷着最后几片雪沫子在城楼上打了个旋,慢悠悠地落进墙根的雪堆里,没再起来。

接着,太阳从东边的山坳里爬出来,不是那种刺目的亮,而是带着点暖黄,像个刚煮好的鸡蛋黄,把城楼的青砖都染成了温吞的金色。

徐辉祖站在城楼最高处的箭楼里,手里捏着个烫酒的锡壶,壶身凝着层细密的水珠——那是雪化的水。他望着关外,原本白茫茫的原野上,不知何时多了些灰扑扑的痕迹,是被风吹散的雪尘,露出底下枯黄的草茬,像给大地剃了个参差不齐的头。

“将军,沈知言回来了!”亲兵的声音带着雀跃,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辉祖转头,就看见沈知言策马从关外奔来,他的玄甲上还沾着松漠的沙砾,披风下摆结着层薄冰,却挡不住浑身的利落劲儿。到了城下,他翻身下马,冰碴子从甲胄上簌簌掉落,在地上砸出细碎的响。

“松漠那边妥了?”徐辉祖朝他举了举锡壶。

“妥了。”沈知言仰头灌了口壶里的热酒,喉结滚动,哈出的白气里带着酒气,“乃儿帖木儿那伙人,要么陷在泥沼里冻僵了,要么被牧民捆了送官,一个没跑掉。”他抹了把脸,露出点疲惫却畅快的笑,“就是松漠的风太烈,把弟兄们的脸都吹裂了,跟块老树皮似的。”

徐辉祖笑着把锡壶递给他:“进屋暖暖,吴高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车马轱辘声。吴高骑着匹老马,慢悠悠地跟在一辆囚车后面,车辙在融雪的地上压出两道深痕。囚车里的乃儿不花裹着件破旧的棉袍,头发上还挂着冰碴,眼神却亮得反常,正盯着路边的树——光秃秃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几个鼓胀的芽苞,像被谁按上去的绿珠子。

“路上碰见个卖糖画的,给弟兄们捎了点。”吴高翻身下马,把一个插满糖人的草把子递给亲兵,“乃儿不花在囚车里闹了半宿,说要看看连山关的春天,我就把他带来了。”

沈知言刚暖和过来的身子又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火铳上:“这小子又作什么妖?”

“没作妖。”吴高往箭楼里让着徐辉祖,“今早过浑河时,他盯着冰缝里游的小鱼看了半天,突然就安静了。”

箭楼里已经摆好了酒桌,是临时凑的几张方桌拼起来的,铺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亲兵端来刚炖好的羊肉,咕嘟冒泡的锅里飘着红辣椒和姜片,热气裹着肉香漫开来,把窗棂上的冰花都熏化了。沈知言刚坐下,就听见城下传来喧哗——是百姓来了。

打头的是个扎着蓝头巾的大娘,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冻梨,冻得硬邦邦的,却被她用棉袄裹着,怕化了。后面跟着几个汉子,扛着半扇猪肉,还有妇人手里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袜,针脚密密匝匝,袜口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徐将军,沈统领!”大娘仰着脖子喊,声音洪亮,“知道你们打了胜仗,俺们也没啥好东西,这点冻梨解解腻,棉袜给弟兄们换换,别冻着脚!”

徐辉祖亲自下楼去接,冻梨握在手里冰得刺骨,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看见有个小娃举着支糖人,怯生生地往囚车那边跑,被娘一把拽了回来:“别去!那是坏人!”

乃儿不花在囚车里突然笑了,声音沙哑得像漏风的风箱:“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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