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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雪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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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是雪崩!”

宋容暄惊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将雾盈扯过去护在怀中,两个人的身子向冰隙中极速坠落,宋容暄一直垫在雾盈身下,头顶的雪块将他们彻底掩埋,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宋容暄的身子落地,发出沉重的一声。

黑暗中,雾盈从自己腰间摸出火镰,用力擦了许多下都毫无反应。

好在四周都是白皑皑的雪,倒也不显十分黑暗,只是冷得刺骨。

宋容暄躺在雪地上,了无生气,面容惨白,四肢僵硬。

有那么一瞬间,雾盈以为他真的死了。

她不顾一切地爬过去,伸手往他鼻底一探。

还好,还有气。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胡乱地搓着:“你快醒醒啊!”

不料头顶的雪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雾盈才反应过来,雪山里大声说话......可能会引起更严重的雪崩。

方才的景象风驰电掣一般在眼前滑过,他们应该是掉进了一条冰隙里,然后——冰隙被积雪填满了。

所以等待他们的,无非冻死或者饿死两种结果。

宋容暄的脸比宣纸还白上几分,嘴唇冻成了青紫色。

雾盈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赶紧凑到他跟前,听他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冷......”

雾盈咬咬牙,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环住他的腰,竭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只是过了半晌他仍毫无反应,雾盈的心越发沉了。

怎么办?他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被雾盈强行掐灭。

不会的,他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拜托你一定要醒......雾盈的体力渐渐耗尽,却始终撑着一口气,她怕自己睡过去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容暄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的脑袋钝钝地疼,仿佛被什么东西劈成两半,疼痛逼得他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胸前靠着的温香软玉,终于让他觉出不对劲。

雾盈靠在他怀里,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睡着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如同一阵渺远的春风,轻而易举将他吹得心旌摇荡。

宋容暄听见自己的心几乎快从胸腔中挑出来了,他深呼吸几次,仿佛要将她身上的馥郁甜香都吸进去似的。

过了几个时辰,雾盈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她恍惚睁开眼,暗骂自己怎么睡着了,一转头,正对上一双黑琉璃一般的眸子。

她一直觉得宋容暄最好看的是眼睛,被这样一双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她几乎快要挪不动眼神了。

多看几眼,应该......也没关系吧?

雾盈咽了口唾沫,心虚道:“你何时醒的?”

“方才。”宋容暄哑然失笑,“见你睡得太熟,没舍得叫你。”

雾盈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自顾自挪到一边去了。哪怕他们身处冰天雪地,她仍觉得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心,都是滚烫滚烫的。

死亡的威胁时时刻刻盘旋在两人上空,雾盈推了他一下:“我们说说话吧,防止睡过去。”

“好。”

“我真的想家了......”雾盈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知阿璧和蝶衣她们如何了......”

“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惦念的人吗?”雾盈忽然转身盯着他,继而又想起了什么,“也是,温夫人也都习惯了你常年不归家了......”

好像在她的印象里,宋容暄的确是一直孤身一人,来去如风的模样。

宋容暄便只有苦笑的份了。

“哎,我还没来得及问呢,”雾盈用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先前你驳了陛下的赐婚,陛下没怎么难为你吧?”

这还是今年中秋的事,转眼过去了三个月余。

“其实都是德妃娘娘的主意,我瞧着陛下其实也不十分乐意的。”宋容暄解释道,“师傅若收了神策军,才是真的惹人忌惮。”

武将联姻,未必那么令人放心。

雾盈淡淡“哦”了一声,她从前的确没细想,可这世间的姻缘大多都要权衡利弊,哪儿来那么多的两情相悦呢?

她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起来宋容暄就想起那份灼热的婚书,想起自己那滑稽可笑的承诺。

现在后悔,晚吗?

二殿下与雾盈的婚书,一份在骆清宴手上,一份被柳鹤年在临终前交给了他。

有了这封加盖了帝后印玺的婚书,柳家无论到了何种境地,柳雾盈都是骆清宴的未婚妻。

不得不说,柳尚烟真是好筹谋,给雾盈留下了这么一道保命符。

就算是陛下,或许也不记得自己签署的这一份婚书了。

帝王之家悔婚,也要遭天下人唾弃的。

但这封婚书,却迟迟没有交给雾盈。也许是他怕了,怕她转头会成为别人的新婚妻子。

在极度的危险面前,还有什么比王妃身份更稳妥的呢?柳雾盈是个聪明人,她会如何选,宋容暄不敢想,也不能想。

哪怕陛下不同意,可再加上德妃、太子等人的推波助澜,他们心里明镜一样,只要骆清宴娶了罪臣之女,在天下人的心中必定是遭到唾弃的。

骆清宴又对雾盈......一片真心,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没有做王妃,总好过这样在外颠沛流离的日子。

如今他腰间的锦囊里,就放着她与骆清宴的婚书。

无力感和眩晕感同时袭来,他发觉四肢僵冷,呼吸渐渐有些困难。

也是时候,将最重要的东西还给她,了却自己心中残存的妄念了。

宋容暄手指弯曲,去摸腰间的锦囊,将婚书捏作一团,半晌手指又松开。

“雾盈,给你的东西。”

雾盈覆上他的手背,诧异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她握住了那个锦囊,打开,将里头的婚书拿出来。红艳艳的婚书在雪光的映衬下,华丽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凄冷。

金丝描凤,波光粼粼的浮光锦,价值连城的一块绸缎,绣着她的名字。

很快那绸缎就被晕染开了一片更明艳的红,揉进了凄凄冷冷的雪光,更让人疼得睁不开眼。雾盈攥着婚书,几乎用力到指节发白。

半晌,她才抬起一双极其淡漠的、消解了所有情绪的眸子,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过身去:“两个问题。”

“谁给你的。”

“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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