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回:宋公明惊觉还魂阵,吴学究苦叹运数穷(1/2)
诗云: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卿卿性命轻。
借刀杀人成笑柄,驱虎吞狼落骂名。
残兵败将如流水,落叶秋风似绝情。
回首夹河云雾散,唯余血色染空城。
话说夹河隘口一战,武松以一座“空城”为饵,引得大宋九大节度使与江南方腊先锋军在迷雾中死磕整整一夜。
待到那号炮三声炸响,梁山神兵天降,这两路原本各怀鬼胎的“盟友”,瞬间便被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地向南溃逃。
且说那乱军之中,宋江在“小李广”花荣的拼死护卫下,伏在马背上,随着败兵一路狂奔。
此时的宋江,早已没了来时的那股指点江山的意气。他的发髻散乱,脸上不知是泥还是血,那身“参赞军事”的官袍也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活像个刚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军师……军师何在?”
宋江一边跑,一边惊魂未定地回头张望。
“哥哥,小生在此。”
吴用策马紧随其后,手中的羽扇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几根毛,那张平时自诩“赛诸葛”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陈年的旧纸。
一行人一口气跑出三十余里,直到确认身后没有梁山的追兵,这才敢在一处荒僻的山坳里停下喘息。
残阳如血,照着这群残兵败将。
宋江翻身下马,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望着北方那依旧弥漫着血腥味的天空,突然放声大哭:
“苍天呐!既生瑜,何生亮!我宋江究竟做错了什么?这一局‘驱虎吞狼’,明明是天衣无缝的妙计,为何……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拿着朝廷的密诏,引着方腊的大军去打防守空虚的徐州,怎么最后打的却是朝廷的军队?而且还是在那个该死的夹河隘口?
“哥哥,”吴用长叹一声,苦涩地说道,“咱们不是输在计谋上,是输在‘天数’上,更输在武松的‘狠’字上。”
吴用捡起一块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那夹河隘口,地形狭长,状如死蛇。武松若是设伏,必也是死局。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把这蛇腹掏空,变成了‘空城’。这在兵法上,叫做‘还魂阵’。”
“还魂阵?”宋江一愣。
“不错。”吴用眼中满是惊惧,“此阵之毒,不在于杀人,而在于‘借尸还魂’。武松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朝廷会来。他撤走了活人,留下了死旗。在这大雾之中,这些旗帜就是‘魂’,引得我们和朝廷这两具‘尸’互相撕咬。他不用出一兵一卒,我们心里的贪念和恐惧,就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啊!”吴用仰天长叹,“他算准了石宝的骄狂,算准了童贯的贪功,更算准了哥哥你的急切。咱们这一步步,全是踩着他画好的线走的。运数……真是运数已尽啊!”
宋江听得浑身冰凉。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下棋,没想到自己只是棋盘上那颗最可悲的弃子。
就在这君臣二人相对垂泪之时,忽听得身后马蹄声碎,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扑面而来。
“宋江!你这黑杀才!纳命来!”
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
宋江吓得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只见南离大将军石宝浑身浴血,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劈风刀,正一脸狰狞地冲杀过来。
石宝身后,只剩下了不到三千残兵。来时五万精锐,那是方腊的家底子,如今大半都折在了夹河隘口,死得不明不白。
“大将军!误会!误会啊!”宋江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误会个屁!”
石宝双眼赤红,那是真急眼了,“你信誓旦旦说那是武松的空虚防线!结果呢?那是朝廷的十万铁甲军!你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是故意把老子引到口袋里,借朝廷的手灭老子的!”
“不是!不是啊!”宋江百口莫辩。
石宝哪里肯听,举刀便砍:“老子先杀了你,回去再向圣公请罪!”
“休伤我哥哥!”
花荣挺枪跃马,挡在宋江身前。
“当!”
刀枪相交。花荣虽然箭术无双,但近战比起石宝这等绝世猛将,还是稍逊一筹,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花荣!你也要陪葬吗?”石宝怒吼。
眼看石宝就要再次挥刀,吴用突然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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