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回:汴梁城君臣议危局,蔡太师定策吞虎狼(1/2)
诗云:
万里江山万里尘,昏君犹自醉如春。
忽闻河朔兵戈起,始信豪强是祸根。
毒计生成驱虎豹,奸谋定出乱乾坤。
可怜百姓遭涂炭,只为朝堂一席尊。
话说那宋江四人如丧家之犬,一路南逃,渡过长江投奔了方腊,意图借江南之兵,报那河北失地之仇。
暂且不表宋江如何在方腊面前摇唇鼓舌,且说这东京汴梁城内,如今已是乱作一团。
自打武松在河北灭了田虎,坐拥两省之地,那声势一日大过一日。
消息传回京师,那道君皇帝赵佶,原本还沉浸在书画奇石之中,这几日却是连笔都提不起来了。
这一日早朝,崇政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金殿之上,宋徽宗赵佶面色铁青,端坐在龙椅上。殿下文武百官,个个垂头丧气,大气都不敢出。
兵部侍郎崔靖,此刻正跪在丹陛之下,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八百里加急军报,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念!”徽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崔靖磕了个头,颤声道:“启奏陛下……河北急报。那……那武松自称‘齐鲁河北大都督’,如今已全占河北、山东两省。他开仓放粮,收拢流民,兵力已扩至二十余万!更兼有卢俊义、关胜、呼延灼等朝廷旧将助纣为虐……武松扬言,若朝廷不诛杀奸臣,他便要……便要提兵南下,饮马黄河,直指汴梁!”
“啪!”
一声脆响,徽宗手中的一只极品汝窑雨过天晴盏,被狠狠摔在金砖之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
徽宗霍然起身,龙袍颤动,指着殿下群臣怒骂道,“二十万大军!短短数月,这武松竟成了如此气候!当初是谁说他不过是一介武夫,不足为虑的?如今人家都要打到朕的家门口了!你们平日里一个个自诩国之栋梁,现在怎么都成哑巴了?说话啊!”
殿下一片死寂。
太尉杨戬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枢密使童贯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前番他在曹州被武松打得丢盔弃甲,丧师辱国,如今哪里还有脸说话?
徽宗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朕想起来了!”
徽宗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地扫视群臣,“那宋江呢?朕记得,那宋江不是投了田虎吗?如今田虎灭了,宋江何在?此人虽是反贼,但毕竟曾受招安,若能让他联络旧部,或许能从内部瓦解武松?”
此言一出,殿下有几位大臣刚想附和,却见徽宗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的鄙夷之色。
“哼!朕也就是随口一说。”
徽宗冷笑道,“这宋江,先是反了梁山,受了招安;转头又投了田虎,背叛朝廷;如今田虎败了,听说他又像条狗一样逃到了江南。这等三姓家奴,反复无常,毫无忠义可言!败军之将,何以言勇?用他?朕还怕脏了朕的手!这等人,活着浪费粮食,死了都嫌占地方,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群臣听皇帝把话说绝了,更是没人敢提宋江这茬。
局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班部丛中,闪出一人。只见他身穿紫袍,腰系玉带,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双老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正是当朝太师,蔡京。
“陛下息怒。”
蔡京慢条斯理地躬身一揖,“老臣有一计,可不费朝廷一兵一卒,便能解此危局,甚至能将那武松与江南的方腊,一并铲除。”
徽宗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道:“太师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蔡京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陛下,如今武松势大,硬拼实乃下策。臣闻,天下之势,莫过于‘驱虎吞狼’。”
“驱虎吞狼?”
“正是。”蔡京走到大殿中央,侃侃而谈,“武松是一头猛虎,盘踞北方;而江南的方腊,则是一群恶狼,啸聚东南。如今这两寇并立,皆是我大宋心腹之患。若让他们合流,大宋危矣;但若让他们互斗,则大宋安矣。”
蔡京顿了顿,继续道:“陛下方才提到宋江,虽然陛下圣明,看穿了那厮卑劣的本性。但老臣以为,这‘卑劣’二字,恰恰是咱们可以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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