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回:武二郎微服访贤,扑天雕坐困愁城(1/2)
诗云:
万贯家财祸始胎,奸贪日夜算囊开。
朱门虽富无高骨,草莽偏多有大才。
独步微行探虎穴,片言立断破尘埃。
从来豪杰相逢处,便有风雷动地来。
话说那独龙岗李家庄,本是山东地界数一数二的富庶去处。
庄主“扑天雕”李应,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上应天富星,不仅使得一手好浑铁点钢枪,背藏五把飞刀百步取人,更兼善于经营,家中良田千顷,骡马成群,那庄前的这冈子,便叫独龙岗。
然而此时,这独龙岗下却是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朝廷派来的皇商总管王济,勾结了济州府的三千禁军,将李家庄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保护”皇粮,实则是软禁逼捐。
庄子唯一的出口吊桥前,设了拒马,十几个兵痞正歪戴着帽子,在那里吆五喝六,盘查过往行人,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正当午时,庄外的官道上,缓缓走来两个行脚商打扮的汉子。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材极其魁梧,身披一件粗布斗篷,头戴范阳毡笠,压得极低,看不清面目,但那宽阔的肩膀和沉稳的步伐,透着一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跟在后面的那个,则是个面白唇红、腰细膀阔的俊俏后生,挑着一副看似沉重的担子,却步履轻盈,一双眼睛机灵地四处打量。
二人径直走到吊桥前。
“站住!”
一名禁军小校提着哨棒,横在路中间,斜着眼喝道,“眼瞎了吗?没看见这是官军重地?哪里来的野商,敢闯独龙岗?”
那俊俏后生放下担子,陪着笑脸上前作揖道:“军爷,行个方便。小人是从河北贩药材来的,听说李大官人庄上收好药,特来做个买卖。”
“河北?”
那小校一听这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伸手就往燕青怀里掏,“河北如今是匪区!我看你们就是梁山的奸细!来人,给我搜身!把那担子里的东西都扣下!”
周围七八个兵痞一听有油水,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
“滚。”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魁梧大汉,缓缓抬起头。斗篷下,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扫过众兵痞。
“你说什么?”小校大怒,举起哨棒就要打,“反了你了!敢跟官爷……”
话音未落,只见那大汉随手一挥。
“呼——!”
那小校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被这一巴掌扇得飞出三丈多远,“啪”的一声贴在了庄门的门楼上,半天抠不下来。
其余兵痞见状,吓得一愣,随即大喊:“有人闯营!快……”
“谁敢聒噪!”
武松向前跨出一步,身上那股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瞬间爆发。他并没有拔刀,只是那股气势,就逼得这群欺软怕硬的兵痞连连后退,竟无一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庄门大开。
一个长相极丑、面阔唇方、颧骨高耸的汉子,手提朴刀,带着一队庄客冲了出来。此人正是李应的心腹管家,江湖人称“鬼脸儿”的杜兴。
杜兴本想出来看看是何人闹事,却一眼看到了那个立于拒马前的巍峨身影。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杜兴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只看这大汉的气度,便知绝非凡人。
“这位壮士,”杜兴抱拳道,“在下李家庄主管杜兴。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来此何干?”
燕青走上前,递上一块腰牌,低声道:“杜主管,借一步说话。我家哥哥与你家主人是旧识,特来解你家庄主之围。”
杜兴接过腰牌一看,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那腰牌非金非玉,上面刻着一个醒目的“武”字,背后是“替天行道”四字暗纹——这是用金大坚新刻的模子铸造的特使令符!
“快!快请进!”
杜兴哪里还敢怠慢,喝退那些发愣的官兵,亲自引着二人进了庄子,随后立刻下令紧闭庄门。
……
李家庄,聚义厅。
李应正坐在虎皮交椅上,看着那堆朝廷硬塞给他的废纸,长吁短叹。忽见杜兴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兴奋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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