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回:急先锋飞虎峪下寨,索正牌怒战霹雳火(2/2)
索超金斧一指,大骂道,“秦明!你本是朝廷统制,深受国恩,却背反朝廷,落草为寇,如今更助纣为虐,攻打州府!今日我索超便是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无义之徒!”
秦明也是个火爆性子,哪里听得进这般说教?
“呸!你这鸟官懂个屁!朝廷昏暗,奸臣当道,俺那是弃暗投明!废话少说,看棒!”
秦明双腿一夹马腹,那灰影马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索超的天灵盖便是一记“泰山压顶”。
“来得好!”
索超夷然不惧,大吼一声,催动胯下雪豹马,不退反进。手中金蘸斧猛地向上一撩,使了个“举火烧天”的招式。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飞虎峪。
火星四溅,仿佛在白日里打了个闪电。
这一交手,两人都是心中一凛。
秦明只觉得虎口发麻,狼牙棒差点被震飞,心中暗道:好个急先锋,这力气竟然不在我之下!不愧是大名府的头号猛将!
索超也是双臂酸软,那金斧嗡嗡直响,心中惊骇:这霹雳火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棒子下来,也就是我,换了旁人早成肉泥了!
“再来!”
两人都是遇强则强的性子,这一碰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
二马盘旋,兵器并举。
这一场好杀,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看那秦明,手中狼牙棒舞得如风车一般,只有进没有退,招招直奔要害,势大力沉,恨不得将这天地都砸个窟窿;
看那索超,掌中金蘸斧使得似雪片纷飞,大开大合,也是只攻不守,每一斧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两军阵前,数千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连呐喊助威都忘了,只听得那一连串密集的兵器撞击声,如同爆豆一般。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二十余合。
秦明越战越勇,那张红脸此刻更是红得发紫,须发皆张,宛如火神降世。他大吼连连,狼牙棒一招快似一招。
索超也是杀得性起,头盔歪了也不管,身上战袍被汗水浸透,那金斧上下翻飞,如同一头暴怒的金狮子。
“当!”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两马交错而过。
索超拨马回身,喘着粗气喝道:“秦明!果然有点本事!但想赢我手中的斧头,还早了一百年!”
秦明也是勒马回旋,大笑道:“痛快!痛快!你这厮虽然嘴臭,但手底下倒是硬朗!今日不分个胜负,谁也不许走!”
说罢,两人又要厮杀在一处。
就在这时,梁山阵中门旗开处,又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此人面皮上老大一块青记,手持一口泼风大刀,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杨志见秦明久战不下,恐有闪失,便拍马舞刀,高声叫道:“秦统制且歇息片刻,让洒家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索超一见杨志,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当年在大名府校场比武,他便是与这杨志斗了个旗鼓相当,后来杨志虽然升了官,却又丢了生辰纲,落草为寇,如今竟然带兵来打老东家。
“杨志!你这忘恩负义的配军!还有脸来见我?”索超指着杨志大骂。
杨志面色冷峻,淡淡道:“索提辖,良禽择木而栖。梁中书贪婪无道,蔡京祸乱朝纲,你一身本事,何必为这等奸贼卖命?不如归顺梁山,大家大碗喝酒,岂不快活?”
“住口!”
索超大怒,“我索超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谁跟你做贼?看斧!”
索超虽然刚才斗了秦明二十回合,体力有些消耗,但此刻怒气加持,竟然气势更盛,抡起大斧便向杨志劈来。
杨志也不多言,挥刀迎上。
这两人是老对手了,彼此路数都熟。杨志的刀法灵动而狠辣,杨家枪法化入刀法之中,虚实相生;索超的斧法则是刚猛无铸,一力降十会。
两人又斗了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
此时,日已西斜,飞虎峪中寒风渐起。
卢俊义在中军看罢,见天色已晚,且索超锐气正盛,不宜硬拼,便传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铜锣声响起。
杨志虚晃一刀,拨马跳出圈外:“索提辖,今日天晚,且饶你这一遭!明日再战!”
索超虽然不服,但这一番车轮战下来,双臂也是酸麻难当,胯下战马也有些乏了。
“哼!明日定要斩下尔等狗头!”
索超也不追赶,收拢兵马,就在这飞虎峪口依山傍水,安下营寨,深沟高垒,布下鹿角铁蒺藜,摆出一副长期对峙的架势。
梁山军退去十里下寨。
大帐之中,秦明卸下盔甲,大口喝着酒,对卢俊义道:“哥哥,这索超果然是头疯虎!那斧子沉得很,是个硬茬子!”
卢俊义笑道:“若不硬,如何守得住这大名府?他不怕死,但咱们不能跟他硬拼。今日一战,他虽然没输,但锐气已泄。明日……”
卢俊义目光转向一旁沉默寡言的一员战将,此人手持铁胎弓,身背箭囊,正是梁山“百胜将”韩滔。
“韩滔兄弟,明日阵前,看你的了。”
韩滔抱拳领命:“元帅放心,末将那支冷箭,专射这种莽夫!”
正是:
飞虎峪前战鼓雷,金斧狼牙各呈威。
硬将从来不怕死,只恐暗箭射蛾眉。
毕竟明日再战,索超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