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回:急先锋飞虎峪下寨,索正牌怒战霹雳火(1/2)
诗云:
金蘸斧开开大阵,狼牙棒打打先锋。
从来猛将多刚烈,只恨奸邪乱正宗。
飞虎峪前生杀气,大名城下起狂风。
只因一纸朝廷令,惹得英雄血染红。
话说“玉麒麟”卢俊义为了掩护武松主力回援梁山,在大名府城下大张旗鼓,虚张声势。
他令士兵在营寨中多扎草人,日夜擂鼓呐喊,又命“霹雳火”秦明、“青面兽”杨志轮番在城下叫阵。
那大名府留守司梁中书,本就被吓破了胆,加上又有只许坚守的圣旨压着,便死死关闭四门,挂起免战牌,任凭城下骂得如何难听,只当是耳旁风。
然而,这大名府里,却有一人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恶气。
此人正是大名府兵马先锋使——“急先锋”索超。
这索超生性如烈火,最是个急性子。
平日里哪怕是只蚊子在眼前飞,他都要拔剑砍了,何况如今被一群“贼寇”堵在家门口骂祖宗?
这一日,索超正在城头巡视,忽听得城下秦明又在叫骂。
“兀那索超!你这缩头乌龟!莫不是怕了爷爷的狼牙棒,躲在城里绣花不成?你若是没种,就把那身金甲脱了,换身女人的裙钗,出来给爷爷唱个曲儿,爷爷便饶了你这满城的狗命!”
秦明这嗓门,那是出了名的雷公嗓,这一番骂,半个大名府都听得见。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皆看向索超。
索超那张圆盘脸,此刻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中那柄蘸金斧捏得咯咯作响。
“哇呀呀!气煞我也!”
索超怒吼一声,猛地一斧子劈在城垛上,那坚硬的青砖顿时碎石纷飞,“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我索超堂堂七尺男儿,朝廷命官,岂能受这等胯下之辱!”
“来人!备马!我要出城!我要劈了那红脸贼!”
左右亲兵慌忙跪地劝阻:“将军息怒!相公有令,圣上有旨,不许出战啊!”
“滚开!”
索超一脚踢开亲兵,提着大斧便冲下了城楼,直奔留守司衙门而去。
……
留守司后堂,梁中书正捧着一盏热茶压惊,忽见索超如一团旋风般闯了进来,那一身的杀气,吓得梁中书手中的茶盏差点泼了一身。
“索……索将军,何事如此惊慌?”梁中书结结巴巴地问道。
索超单膝跪地,抱拳大声道:“恩相!那贼寇秦明、杨志欺人太甚!在城下辱骂末将,言语污秽不堪入耳!末将受辱事小,朝廷体面事大!若是再不出战,这满城将士的脊梁骨都要被他们骂断了!到时候军心涣散,这城还怎么守?”
梁中书苦着脸道:“本官也知将军委屈。但这‘只许坚守’是皇上的口谕,若是违抗,可是杀头的罪过啊。”
索超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恩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皇上只说不许‘轻易浪战’,没说不许‘据险防守’啊!”
“哦?此话怎讲?”
索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城南三十里处的一处险要之地,道:“恩相请看,此处名为‘飞虎峪’。此地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乃是大名府的南面屏障。若是任由贼寇在城下扎营,咱们便是被动挨打。不如让末将领本部兵马,出城去这飞虎峪下寨!”
“去飞虎峪下寨?”梁中书一愣。
“正是!”索超朗声道,“末将在飞虎峪下寨,与大名府互为犄角。贼攻城,我便袭其后;贼攻我,城中便可出兵夹击。如此一来,既不算是‘浪战’,乃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积极防御之策!如此,既堵住了朝廷的嘴,又能让末将出这口恶气,岂不两全其美?”
梁中书听罢,眼珠转了转。他也是个怕死的主,觉得把索超这头猛虎放在外面挡着,似乎比关在城里更安全些。况且那飞虎峪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好!”
梁中书一拍大腿,“索将军此计甚妙!既是据险防守,那便不算违旨。本官准了!将军可领五千精锐,即刻前往飞虎峪下寨!不过千万记住,若是贼势浩大,切不可逞强,速速退回城来!”
“末将领命!”
索超大喜过望,磕了个头,转身大步离去。
……
半个时辰后,大名府南门大开。
吊桥轰然放下,索超全副披挂,头戴熟铜狮子盔,身披铁叶攒成铠,腰系金兽面束带,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战袍,胯下骑一匹雪白色的“雪豹马”,手提那柄金光闪闪的蘸金斧,威风凛凛地冲出城来。
身后五千精锐步骑,个个生龙活虎,旌旗招展,直奔飞虎峪而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城门的梁山斥候。
“报——!”
斥候飞马奔回梁山大营,“启禀卢元帅!那索超出来了!带着五千人马,往西南方向的飞虎峪去了!”
中军帐内,卢俊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个急先锋,果然按捺不住了。他这是想在飞虎峪扎个钉子,跟咱们玩犄角之势。”
“秦明!”卢俊义喝道。
“末将在!”秦明早已等得不耐烦,提着狼牙棒跳了出来。
“你带三千马军,去飞虎峪截住他!记住,只要把他打痛了,但这戏还得演下去,莫要让他看穿咱们主力不在的虚实。”
“得令!元帅放心,俺这狼牙棒早就饥渴难耐了!”
秦明翻身上马,那匹性格暴烈的“灰影马”一声长嘶,带着三千红甲骑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飞虎峪。
……
飞虎峪前,两山对峙,中间一片开阔谷地。
索超的大军刚刚抵达,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便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如红云般卷地而来。
为首一将,盔上红缨飘烈火,身披猩红战袍,连人带马都透着一股子火爆脾气,手中那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索超!哪里走!”
秦明一声暴喝,声如巨雷,“爷爷等你多时了!”
索超勒住战马,定睛一看,见是这几日天天骂他的秦明,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你个红脸贼!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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