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万试剂破死局，一转身藏尽温柔（1/1）

那些潜藏的病毒与症状，恰似蛰伏于冻土下的春笋，一场连夜冷雨过后，便毫无预兆地齐刷刷冒了头，瞬间蔓延开来。电视机循环滚动着疫情快讯，手机弹窗每隔几秒就推送新的病例动态，病毒相关的消息从早到晚灌满耳朵，避无可避。医院里更是人山人海，挂号处、急诊室、输液区全是乌压压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与压抑的喘息，连走廊的长椅上都挤满了焦灼等待的人。各大医学教授接连出镜辟谣，试图稳住民心，可恐慌仍像无形的潮水，顺着屏幕、顺着人群的低语，漫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国家都浸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氛围里，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沉重。

白灵的症状愈演愈烈，往日里鲜活的人此刻虚弱得只剩一口气，整日陷在被褥里昏昏沉沉，连睁眼的力气都快耗尽。我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一边要压下公司里蔓延的恐慌，逐一分发口罩、消毒水等物资，对着满脸焦灼的员工强撑着稳住语气安抚；一边又要往苏氏集团跑，牵挂着苏文的状况，连轴转的疲惫像铅块似的坠在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钝感。万幸还有白亭守着白灵，时常端水喂药、细心照料，稍稍替我分了些重担。可何静不知何时竟悄然搬了进来，嘴上说着是帮着照看白亭，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心思，却让我心里莫名发堵。

苏文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色惨白如纸，眉峰拧成死结，每一次抬手都透着难以掩饰的难受，却仍倔强地守在办公桌前，指尖死死攥着笔不肯停下。我看着他起身时摇摇晃晃、几乎要栽倒的模样，心头一紧，没再多说废话，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半扶半架地强行将人送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就看见白亭坐在沙发上，眉头拧得像座紧绷的小山，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何静挨着他坐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地一遍遍地宽慰，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我沉默着站了片刻，权衡再三，还是拉着白亭走到一旁低声商量了几句。看着他沉沉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拨通了言华的电话——

不过半小时光景，门铃就急促地响了。我快步开门，言华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沾着室外的寒气，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我忙递过一只口罩，他却只淡淡扫了一眼，没接，长腿一迈便径直走进了房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白灵的病床上。

接下来的几日，言华几乎成了白灵床边的影子。他整日握着她微凉的手，衣不解带地守着，喂水、擦身、监测体温，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得的细致，连平日里冷硬的眉眼，看向白灵时都软了几分。可即便如此，白灵的气息还是一天比一天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丝线，我们守在床边，心一点点沉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绝望像潮水般将所有人都裹了进去。

就在所有人都快被这窒息的绝望压垮时，一个名为“华生生物”的公司突然凭空冒了出来，猝不及防地推出了一款病毒试剂——标价十万，三支为一个疗程。这个价格惊得人咋舌，更让人怀疑这是趁火打劫的骗局，起初没人敢信，网络上全是质疑的声音。可很快，各大媒体接连放出报道，镜头里，一个已奄奄一息、被医生判了“死刑”的患者，在注射试剂后不过半小时，竟能缓缓坐起身，甚至能清晰地说话，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消息一出，全网哗然，也成了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言华几乎是立刻联系了华生生物，以最快的速度拿到了试剂，毫不犹豫地给白灵注射了。药液推入血管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白灵的脸。不知过了多久，她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血色，甚至轻轻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唤了一声“哥”。

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狂喜还没来得及蔓延，我却发现言华不见了。四处寻了一圈，才从管家口中得知，他在确认白灵脱离危险后，便悄悄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不许我们把他来过、照顾过她，甚至为她求来试剂的事，告诉白灵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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