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成神的代价是什么(2/2)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次是热的。滚烫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这个繁华而又冷漠的世界。我知道,我的路还很长,很长,长到没有尽头。可我并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直向前,一直探索,一直追求,总有一天,我会凿穿所有的壁障,到达那个永恒而自由的彼岸。而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那些所谓的人间温情,那些所谓的争辩和伤害,都将成为我人生路上的过眼云烟,再也无法影响我分毫。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对着自己说话,对着空气发呆,对着星空畅想。可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追求。我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只是被生活的重压逼得有些精神错乱,有些偏执神经质。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稍微疯狂一点,或许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吧。
为什么经历的现实越多,生活的越往后就越来越失去对什么情情爱爱的情感了呢?变得麻木无感无趣了呢?这个问题,我想了无数次,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可我已经不再纠结于答案了,麻木就麻木吧,无感就无感吧,只要我还能追求我想要的长久和自由,就足够了。
不要与人争辩,当自己足够强大之时,自有大儒为我辩解。这句话,我会一直记在心里,它会成为我前进的动力,成为我面对所有误解和诋毁时的底气。
永生代表着时间,时间代表着可能,可能代表着无限,无限终有超脱。这句话,会成为我追求的目标,成为我凿穿壁障的利刃。
极少数人会明白,不是吗,又不是恩赐,也不是诅咒,或者说,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条浪漫的路,永不会沉溺于俗套。这句话,会成为我孤独路上的慰藉,成为我不被理解时的坚持。
宇宙之外,有宇宙,永恒之外,有永恒,而这便是凿穿壁障,一直向前的唯一利刃。这句话,会成为我探索未知的勇气,成为我永不放弃的信念。
我不要短暂而壮烈,我要长久且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便是我现如今剩下的选择,哪怕是虚妄,也总好过迷茫。这句话,会成为我人生的信条,成为我所有选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贪婪吗?狠辣吗?无情吗?不过是被逼迫着做出的决定,一次次背叛,一次次受伤,你让我怎么再去相信人间温情,世间冷暖,我已经足够仁慈,善良,一尘不染了,难道不是吗?这句话,会成为我对这个世界的回应,成为我保护自己的铠甲。
这些话,这些想法,这些感受,会一直陪伴着我,在这条漫长而孤独的路上,一直向前,一直向前,直到凿穿所有的壁障,到达那个永恒而自由的彼岸。哪怕这条路没有尽头,哪怕这条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我也会一直走下去,无怨无悔。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路,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窗外的天快亮了,霓虹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又会是充满未知的一天,又会是孤独的一天,又会是为了长久和自由而努力的一天。我拿起桌上的药,吞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像极了我的人生。可我并不觉得苦,因为我知道,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尝到甜的滋味,那种长久而自由的甜,那种超脱一切的甜。
我站起身,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我看着远方的天空,看着那渐渐升起的朝阳,心里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不管未来会怎样,不管会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我都会一直走下去,一直追求下去。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的,终会实现。因为,我知道,无限终有超脱,而我,终将到达。
(四)
我不知道这日子是怎么过的,一天天的,像踩在棉花上,软塌塌的没个实感。脑子昏沉得厉害,像是被人灌了铅,又像是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还堵得慌。记忆这东西,更是成了稀泥,糊在那儿,怎么扒都扒不开,想理出个头绪来,比登天还难。人家说往事如烟,我这倒好,不光往事,就连昨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跟烟似的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精神头也差到了极点,脆弱得像个薄瓷碗,稍微碰一下就怕碎了。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心慌好久,夜里总睡不踏实,要么翻来覆去到天明,要么就是坠入无边无际的梦境,醒来之后更累,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肉身也跟着添乱,孱弱得很,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胳膊腿儿没一点劲儿,连端个碗都觉得费劲。有时候坐在那儿,就觉得自己像个破败的稻草人,风一吹就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散架。
潜意识更是乱得一塌糊涂,像一锅熬坏了的粥,米、水、豆子混在一块儿,黏黏糊糊,缠缠绕绕,怎么搅都理不清。那些潜藏在深处的情绪、念头、碎片,一会儿冒出来,一会儿沉下去,让我一会儿心慌,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又莫名的烦躁,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使劲儿想,脑袋里就嗡嗡作响,疼得厉害,到最后还是一片空白。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些天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虽然大多也像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抓不住全貌,但有两个片段,却奇奇怪怪地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一个梦境,来得毫无征兆。我记得自己明明前一刻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下一秒,眼睛一睁,周遭的一切就全变了。哪儿还有我那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眼前竟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厅堂。雕梁画栋,朱红的柱子撑起高高的屋顶,屋顶上悬着一盏大大的灯笼,昏黄的光洒下来,照得屋里的家具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绣着暗纹的锦袍,料子顺滑得很,触手生温。
我当时就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儿?难道是还没睡醒?我使劲儿眨了眨眼,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不是梦,至少那一刻不是。后来我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古代王府里的王爷,或者说是个不受重用的庶出少爷。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凭空多了一段记忆,又像是本能地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在王府里无足轻重,大概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厅堂的模样,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踏在地毯上,却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那盔甲是玄黑色的,上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股浓烈的敌意。
我当时就慌了,下意识地想喊人,想让旁边的护卫和侍卫拦住她。可我转头一看,那些平日里应该护主心切的护卫和侍卫,一个个都站在原地,像木头桩子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别说拦了,就连动一下都没有。那些婢女、下人、奴才也一样,都低着头,或者抬着眼,就那么干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仿佛我这个“王爷”的死活,也与他们无关。
我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这女将军到底是来决斗的,还是来刺杀我的。没等我想明白,她就动了。只见她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就出现在了她手中,紧接着,她又从背后抽出了一杆银枪,一手持剑,一手握枪,朝着我就冲了过来。那架势,凶猛得很,像是要把我一枪刺穿,一剑劈断。
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都快没了,转身就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情急之下,我瞥见旁边架子上放着一把弓箭和几副弓弩,也顾不上多想,随手就抄了起来。我从来没射过箭,更没玩过弓弩,只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拉弓搭箭,朝着女将军就射了过去。箭矢嗖嗖地飞出去,有的偏了,有的被她用剑挡开了,根本没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依旧步步紧逼,剑和枪交替着向我袭来,招招致命。我只能狼狈地躲闪,心里一个劲儿地纳闷,这女将军的生命力也太顽强了吧?我明明感觉有几箭射中了她,可她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生龙活虎地朝着我进攻。后来,弓箭和弓弩都用完了,我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就在这时候,她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剑和枪,随手抄起了桌边的一双筷子,朝着我就捅了过来。
我也是急疯了,眼疾手快地也抓起桌上的筷子,就跟她互相捅来捅去。现在回想起来,那场景真是又荒诞又惊险。两根细细的筷子,在我们手里像是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我明明看到我的筷子捅进了她身上好几个窟窿眼,鲜血都流出来了,可她依旧跟没事人一样,眼神依旧锐利,动作依旧迅猛,丝毫没有要倒下的意思。我当时真是惊呆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嘀咕,她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死不了呢?这也太令人惊奇了吧?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还没死。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这个梦境突然就断了,后面的事情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像一部没看完的电影,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回放。
另一个梦境,同样是醒来之后就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码头边。海风一吹,带着一股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码头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背着行囊的旅人,还有一些正在装卸货物的工人。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我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就看到一对胡人朝着我走了过来。他们看起来像是外国人,穿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衣服,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和我们不同。他们是一家三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丈夫,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妻子,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我实在分不清那个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因为他/她长得很可爱,穿着一身小小的衣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怯生生的。
他们走到我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对我比划着,意思是让我跟他们一起上船,一块儿去渡海渡河。我当时也没什么主意,脑子里依旧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该做什么,便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船。那船说不上是什么好船,既不是什么豪华的大船,也不是什么坚固的铁船,更像是一艘小破木船,或者是一个简陋的竹筏,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海浪打翻。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就开始了漂洋过海的旅程。一漂就是好几天,每天都在船上度过。白天,我们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又从海平面上落下;晚上,我们看着星星在天上闪烁,听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全程大家都没什么话可说,那对胡人夫妇偶尔会互相交流几句,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那个小孩子则安安静静地靠在母亲怀里,有时候会好奇地打量我几眼。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默默地看着大海,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不知道这场旅行的终点在哪里。
终于,在漂了好几天之后,我们到了对岸。下船一看,我当时就挺惊奇的,因为眼前的地方竟然是台湾岛。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前一刻还在茫茫大海上,下一刻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岛屿。岛上给人的感觉像是农户农村,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田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我们跟着那对胡人夫妇,沿着田埂慢慢往前走,走过一片片田地,就到了一个类似于小镇的地方。不过,那个小镇上的人很少,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更奇怪的是,小镇的风貌竟然是八九十年代的样子。低矮的房屋,斑驳的墙壁,路边偶尔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人走过,还有一些老式的店铺,门口挂着手写的招牌。
我们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小饭馆,进去吃了饭。饭菜很简单,就是一些家常的小菜,味道却很地道。吃完饭之后,那对胡人夫妇又去买了些东西,像是一些当地的特产,还有一些路上需要用的干粮。买完东西,我们就离开了小镇。离开的时候,我们是从小镇旁边的一堵高墙上翻下去的。那堵墙挺高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翻过去,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
翻下高墙之后,那对胡人夫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飞上去。我当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飞上去。可我也没别的选择,只能跟着他们呗。我记得自己好像也试着往上飞,可怎么也飞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点往上飘。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我也记不清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又去了很多地方。有时候是繁华的城市,有时候是偏僻的乡村,有时候是风景秀丽的山川,有时候是荒芜人烟的戈壁。我们参观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经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一些说不上是冒险还是意外的经历。我记得自己好像见过高楼大厦,也见过破旧的茅草屋;好像吃过山珍海味,也吃过粗茶淡饭;好像遇到过热情好客的陌生人,也遇到过心怀恶意的坏人。可具体是哪些地方,哪些事情,哪些人,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些零碎的片段。
就这样,这场莫名其妙的旅行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很短暂,最后就不了了之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现实中的,也不记得那对胡人夫妇和那个孩子最后去了哪里。
现在回想起来,也就只记得这两个梦境里的这些点了。其他的那些事情,那些经历,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脑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清空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有时候,我会拼命地去想,想回忆起更多的细节,想弄明白这些梦境到底是什么意思,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可越是用力去想,脑子就越是混乱,潜意识里的那些东西就越是像一锅粥、一团浆糊一样,理不清,剪还乱。
其实,仔细想想,就算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梦境罢了,又不能改变什么。我现在依旧是记忆混乱,精神脆弱,肉身孱弱。每天还是浑浑噩噩地过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有时候,我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孤独和茫然。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方向,而我,就像是一艘没有舵的船,在茫茫大海上随波逐流,不知道下一个停靠的港口在哪里。
我也想过,是不是因为现实太过压抑,太过苦闷,所以才会在梦境里经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是不是潜意识里的那些混乱和迷茫,都通过梦境的形式展现了出来?可我又不敢确定。我对自己的了解,好像还不如对那些梦境的了解多。
记忆这东西,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该记得的事情记不住,不该记得的梦境碎片,却偏偏记得那么清楚。那些梦境里的场景,那些人物,那些感受,都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有时候,我甚至会恍惚,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也许,现实本身就是一场大梦,而梦境,反而是另一种真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大概是因为精神太脆弱,脑子太混乱,所以才会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其实,也没啥可聊的,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那些能记得的,不能记得的,都摆在这儿了。就像一场自言自语的絮叨,说完了,心里好像稍微舒坦了那么一点点,又好像依旧是空空的,没什么变化。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不管记忆是混乱的还是清晰的,不管精神是脆弱的还是坚强的,不管肉身是孱弱的还是强健的,时间都不会停下来等我。也许,等哪一天,我突然就想起来所有的事情了;也许,我会一直这样混沌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谁知道呢?人生不就是这样吗,充满了未知和迷茫,就像那些破碎的梦境一样,不知道下一个片段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
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这样絮絮叨叨地把这些能记得的事情写下来,把心里的那些感受、那些迷茫、那些哀叹都倾诉出来。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交给时间吧。也许,这就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