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买个牛肉饼(2/2)
打坐的腿有点麻了。我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去时,喉咙里像流过一股暖流。桌上还有半包前几天买的饼干,我捏了两块放进嘴里,甜味慢慢散开,驱散了点半夜的空落。
躺回床上时,被子还带着点体温。我把自己裹紧,像只缩在壳里的蜗牛。这次没再做梦,脑子里空空的,像被雪扫过的空地。
早上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像在说什么新鲜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对吧?日子就像这样,梦里的山,心里的惦念,计划里的路,还有醒来时的阳光,都平平常常的。
我的朋友们,就这样吧。
明天见。
(风掠过窗沿时,总想起许多年前,曾有群人对着远山许下过什么。那时的月光很轻,落在纸上的字迹都带着温吞的热,仿佛日子会一直这样,带着点笨拙的执着,慢慢往前挪。
后来的时节,像是被谁悄悄调快了钟摆。曾聚首的地方渐渐多了些喧闹,原本藏在衣角的惦念,不知何时被摊开在明处,沾了些细碎的尘埃。有人说这是难免的,就像老树枝桠总会抽出新条,只是新叶的形状,未必还和旧年的一样。
也不是不理解的。世间的事大抵如此,从最初的清澈到后来的斑驳,像溪流汇入江河,总要带着些岸边的沙。那些曾让人心头发烫的瞬间,慢慢被更多声音覆盖,就像夏夜的星子,被城市的光衬得淡了,却未必是消失了,只是换了种方式待在天上。
偶尔会想起最初捧着书页的傍晚,阳光斜斜地扫过字里行间,仿佛能听见纸页间藏着的风声。那时不懂什么是得失,只觉得喜欢是件简单的事,像揣着颗糖,不用想它会化,只想着甜味能留得久一点。如今再看,倒像是看一场走散的庙会,有人还在原地等着锣鼓声,有人已经转身走进了更亮的街巷。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潮起潮落本就是常事,就像朝代更迭里藏着的兴衰,就像枝头果实总要经历风雨。人们想要的越来越多,能匀给初心的地方自然就少了些,资源绕着热闹走,矛盾跟着需求来,说到底,都是时光推着往前走的痕迹。或许这就是文明该有的样子,一边失去些什么,一边又长出些新的来,像老树桩上冒出的新芽,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另一种庆幸。
就这样吧。该记得的总会记得,该放下的也迟早会放下。就像远山还立在那里,风还会一年年吹过,当年说过的话,或许已经散在风里,或许正藏在某个转角,等着某天被偶然拾起。
若他日再遇,不必说什么久别重逢,就当是寻常日子里的一次擦肩而过,你往你的方向去,我走我的路,只是心里都清楚,有那么一段时光,曾一起被月光照过。
如此,便好。
我想长白山上的青铜古门其实一直都在,不是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