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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买个牛肉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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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两百一十场]

昨夜的梦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记忆里,醒来时还带着湿乎乎的真实感。

我记得梦里有丹增。他是我大学同学,来自甘孜藏区,颧骨上总泛着点高原晒出的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像他老家草原上的阳光。我们并排走着,脚下的路越来越陡,抬头时,布达拉宫的金顶正从云层里钻出来,亮得人眼睛发疼。

我真没来过。丹增的声音带着点雀跃,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藏袍的衣角。他总说甘孜的山是硬朗的,像父亲的脊梁,可布达拉宫的山不一样,像被神灵吻过,连石头都带着股温柔的庄严。

检票口在红墙拐角,一个胖胖的售票员坐在那里,藏青色的制服袖口磨得发亮。她抬头看我们时,眼睛眯成了条缝,像藏区老阿妈晒的酥油花。学生证?她的声音有点哑,却透着股亲切。丹增把证件递过去时,手指微微发颤,我看见他证件照上的样子——比现在瘦点,眼神里还带着刚离开家乡的怯生。

排队的人很多,像条缓慢蠕动的蛇。队伍里有背着相机的游客,有转着经筒的老人,还有几个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宫里的壁画。丹增不说话,只是盯着红墙上的经幡,风一吹,那些彩色的布条就簌簌地响,像在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经。

进了宫之后的事就模糊了,像被风吹散的烟。再清晰时,我们已经站在雪山上了。

那不是珠峰。我没去过珠峰,但课本里说它是尖的,像把刺向天空的剑。可梦里的山是圆的,坡上覆盖着厚厚的雪,阳光一照,白得晃眼,倒像极了我前年爬过的嘎贡山。路是盘旋着的,像条冻僵的蛇,脚下的冰棱咯吱作响,稍不注意就会打滑。丹增走在前面,藏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他时不时回头喊我:慢点,这里有暗冰。

山路上岔路很多,四通八达的,像张撒开的网。我站在一个岔路口犹豫时,看见远处有个观景台,木头栏杆上结着冰,像戴了串水晶手链。可等我想走过去时,脚下突然一滑——

然后就醒了。

窗外的月光正趴在地板上,像块融化的银。我摸了摸额头,有点凉。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指针正指向凌晨两点。

睡不着了。我盘腿坐在床上,学着以前看过的样子打坐。闭着眼时,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像被风吹翻的经卷。前几天总梦到初恋,梦里她还是扎着马尾的样子,站在高中教室的窗边,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橡皮糖。那些梦缠了我好几天,后来就开始不舒服,上吐下泻的,免疫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感冒跟着来了,鼻子堵得像塞了团棉花,身上还起了些小红疹子,医生说是过敏。好在吃了几天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还会觉得累,像被抽走了点什么。

我睁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突然觉得人生真小。就像现在,我坐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可脑子里装着布达拉宫的金顶,嘎贡山的雪,还有高中教室的阳光。这些东西明明隔着千山万水,却挤在一块儿,既陌生又熟悉,像老相册里混在一堆的照片。

十月一快到了,我早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着,想去武当山和神农架。武当山的道观该是藏在云里的吧,晨钟敲起来时,云雾会不会跟着动?神农架的树一定很高,遮天蔽日的,只是一想到可能有蛇,心里就有点发怵。小时候在乡下见过一次蛇,青绿色的,盘在柴草堆里,吓得我三天没敢去后院。但丹增说过,山里的生灵都有灵性,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或许没什么好怕的。

冬天的藏区倒是更让人期待。丹增说过,冬天的藏区才是真正的藏区。雪把草原盖成一张白毯子,寺庙的金顶在雪里会更亮,景区里人少,连门票都便宜,有时候根本不要钱。夏天去的时候总觉得太闹,游客多,太阳也毒,晒得人头晕,物价还贵。冬天就不一样了,风是清的,雪是静的,走在草原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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