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两条路（2/2）

他看向那个金属盒子：“他帮你们，一方面是因为你们触碰到了‘收藏家’的核心利益，是难得的‘契机’；另一方面……”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雪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或许，也和你的父亲有关。”

苏清雪身体猛地一僵：“我父亲？”

“苏明远博士，二十年前‘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核心架构师之一。”老亨克尔缓缓说道，“那个项目因为技术伦理和巨大的商业利益纠葛而夭折，苏博士成了牺牲品。而‘收藏家’维克多·陈，当年就是那个项目最大的幕后推手和……受益者之一。他利用从项目中窃取的技术，奠定了早期的基础。”

陈默震惊地看向苏清雪。他只知道她父亲是因项目问题郁郁而终，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如此之深！苏清雪进入“巅峰”，调查周天昊，恐怕从一开始，目标就直指更深处的“收藏家”！

苏清雪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发白。她显然知道部分内情，但老亨克尔的话，无疑填补了关键的空白。

“所以……‘园丁’帮我，是为了对付‘收藏家’？因为我父亲？”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原因之一。”老亨克尔没有否认，“更重要的是，你们证明了自身的价值。胆识，能力，还有……运气。”

他站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两个文件袋，递给陈默和苏清雪：“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新身份，完全清白，经得起任何查验。瑞士的居留许可，以及在苏黎世一家小型信息安全咨询公司的职位——那家公司也是我们的人开的，足够你们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陈默和苏清雪接过文件袋，里面是崭新的护照、身份证、学历证明、工作合同……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这是……‘园丁’给我们的报酬？”陈默问，心情复杂。这确实是他曾经渴望的——清白、安全、正常的生活。

“可以这么理解。”老亨克尔点头，“你们可以选择接受，忘记过去的一切，在这里平静地生活下去。以你们的能力，足以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深沉：“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他指了指那个金属盒子：“这里面关于‘收藏家’及其背后网络的罪证，远未挖掘干净。维克多·陈只是暂时躲了起来，他的势力并未根除。而且，像他这样的‘收藏家’，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的工作，远未结束。”

老亨克尔看着他们，眼神锐利：“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我们。以你们之前的经历和对‘收藏家’网络的了解，会成为我们宝贵的助力。当然，这条路更加危险，甚至可能永无宁日。”

两条路。

一条是通往宁静、安稳，但可能意味着对过去恩怨的妥协和遗忘。

另一条是通往未知的危险、持续的争斗，但或许……能彻底了结恩怨，揭开所有真相，甚至为苏清雪的父亲讨回公道。

选择权，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上。

陈默看向苏清雪。她也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挣扎、仇恨、疲惫，以及一丝不甘沉寂的火焰。

窗外，日内瓦湖水平静如镜，天鹅依旧悠然。

而他们，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这一次，没有迫在眉睫的追杀，没有身不由己的逃亡。

真正的选择，此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