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余烬学者、汇合点的阴影与“种子”的萌芽（1/2）

默视者舰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黑暗鱼群，追逐着“远航号”消失在扭曲的星空中，留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冰冷的后怕。“疾影号”如同受惊的尺蠖，紧紧依附在一块巨大的小行星阴影中，所有系统维持在最低功耗，生怕一丝能量波动引来灭顶之灾。

船舱内，凯斯、帕克、雷克斯三人屏息凝神，直到传感器上代表默视者的信号彻底消失在天际线之外，才长长地、带着颤抖吁出一口气。

“妈的……这群阴魂不散的混蛋……”帕克低声咒骂着，擦着额头的冷汗，“就差一点……咱们也得交代在这……”

“他们是在清除任何回应曦那个信号的势力。”雷克斯面色凝重，“他们不想看到秩序力量联合起来。”

凯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那个温热的古老数据接收器。屏幕上，曦传递出的文字带着同样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威胁……暂退……但……不可久留……”“‘远航号’……凶多吉少……”“我的……感知……在减弱……余烬能量……逸散……”“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秩序源……”

曦的状态比想象的更不稳定。那片由她和“心”之碎片共同化成的秩序余烬云正在缓慢消散，她的意识碎片如同风中残烛，依靠“守护者”接收器勉强维系，但绝非长久之计。

“你知道去哪里找吗？曦？任何方向都行！”凯斯急切地追问。失去了曦的感知和计算力，他们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星空中无异于盲人骑瞎马。

接收器屏幕上的光点艰难地汇聚着，似乎曦正在极力调动残存的力量进行感知和计算。

“感知到……多股……微弱……流向……”“似乎……指向……同一……区域……”“坐标……不稳定……计算……困难……”“风险……极高……可能……是陷阱……”

断断续续的文字传递出模糊的信息。有多股微弱的秩序能量流正在汇向某个区域，但那地方坐标不明，风险极大。

就在这时，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异常的空间波动！并非飞船跃迁，更像是某种……小范围的空间折叠或者传送！

波动来源就在他们藏身的小行星带深处！

“有情况！”雷克斯立刻警觉起来，将武器对准波动来源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小型空间裂缝悄然打开，一个穿着厚重、风格古朴的白色防护服、背着各种奇特仪器设备的身影踉跄着从中跌了出来！裂缝在其身后迅速闭合消失。

那人似乎也吓了一跳，稳住身形后，警惕地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藏在小行星后面的“疾影号”。他（她）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举起双手，做了一个通用的无害手势，并通过头盔扬声器发出经过翻译的、带着奇特电子音的声音：

“请勿开火！我没有恶意！我是‘余烬学者’欧文！我侦测到此处有异常的秩序能量衰减波动和微弱的意识残留信号，特来调查！你们是否与不久前此地发生的巨大能量冲突有关？”

余烬学者？一个新的名词。

凯斯三人面面相觑，没有放松警惕。帕克通过外部扬声器回应：“什么余烬学者？说明你的来历和目的！”

那个自称欧文的人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解释：“我们是一个中立的研究组织，致力于追踪和研究宇宙中秩序与混乱能量的变迁遗迹，尤其是像‘汇聚点’这样的大事件后的能量余波和意识残留现象。我们不隶属于任何势力，只追求知识。”

他指了指自己设备上的几个读数：“我的仪器显示，你们飞船上有一个非常微弱但极其特殊的秩序意识信号，似乎与这片空域刚刚平息的能量余烬同源？还有，你们的飞船损伤模式也显示经历了极高强度的秩序能量冲刷……你们是否……亲历了那场事件？甚至……认识那位伟大的牺牲者？”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好奇和急切，甚至有一丝敬畏。

凯斯心中一动。这个人，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似乎对“汇聚点”和秩序能量有很深的研究，而且能探测到曦的微弱存在？

这或许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凯斯示意帕克保持警惕，自己拿过通讯器：“我们确实刚从那里出来。你说你是学者，如何证明你的中立？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

欧文似乎早有准备，他从随身设备里调出一份数据文件发送过来：“这是我们‘余烬学会’的宪章和部分公开的研究日志，我们可以共享一部分关于‘汇聚点’能量衰减周期和秩序余烬稳定性的非敏感数据作为诚意。我们只对知识和保护珍贵的‘余烬样本’感兴趣，绝非掠夺者或任何势力的走狗。”

雷克斯快速检查了传来的数据，确认没有病毒或陷阱后，向凯斯点了点头。数据内容确实显示出极高的专业性和一种超然的中立态度。

凯斯沉吟片刻，决定冒一次险。他们急需信息和帮助，而这个“余烬学者”可能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我们可以谈谈。”凯斯说道，“但只能你一个人过来。”

“没问题！”欧文爽快地答应，操控着便携推进器，缓缓飞向“疾影号”的气闸门。

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欧文被允许进入飞船。他脱掉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浓浓黑眼圈和兴奋好奇表情的人类脸庞。他一进来，目光就立刻被凯斯手中的那个散发着微光的接收器吸引了过去，仪器上的读数瞬间爆表。

“不可思议……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纯粹的秩序意识残留……竟然能稳定存在于一个物理载体中……这简直是对现有能量形态学的颠覆！”他激动地几乎要扑上来，被雷克斯用眼神制止了。

凯斯简单（省略了关键细节）讲述了一下他们的经历，重点强调了曦目前的困境和需要寻找稳定秩序源的需求。

欧文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惊呼，时而记录，完全沉浸在了学术发现的狂热中。

“太伟大了……太悲壮了……这位‘曦’女士的存在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发现！”欧文激动地说，“根据我们的研究，秩序余烬的消散是不可逆的，意识残留更是会迅速逸散。她能暂时稳定下来，一方面是因为自身特质的特殊，另一方面，很可能与你们提到的‘守护者’遗物以及那块‘静滞水晶’的碎片有关！”

他来回踱步，快速分析着：“想要长期维持甚至强化这种存在，你们需要的东西确实非常苛刻。第一，一个秩序能量极度浓郁稳定的环境，比如你们提到的‘起源神殿’那样的‘圣地’。第二，可能需要同源的‘秩序载体’作为意识的新‘锚点’和‘放大器’……”

他顿了顿，看向凯斯：“至于你刚才问的，关于多股能量流向的区域……根据我会最近监测到的数据，确实有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现象。”

他调出自己的星图，上面标注着几个闪烁的点：“多个遥远的、微弱的秩序信号源，似乎都在近期被激活，并且其能量流，都在隐约指向一个共同的、尚未被完全确定的区域——我们暂时称之为‘潜在汇合点’。这很不寻常，通常秩序源都是离散的。”

这个发现与曦之前的感知不谋而合！

“这个‘潜在汇合点’在哪里？有什么特别？”凯斯立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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