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余烬微光、新的连接与远方的呼唤（1/2）
死寂，取代了狂暴的能量嘶吼，成为这片刚刚经历宇宙级碰撞空域的主旋律。“疾影”号残破的船体如同被遗弃的玩具，静静漂浮在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中。舷窗外，那曾经吞噬一切的黑紫色漩涡规模缩小了大半，旋转变得缓慢而无力，中心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褪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不断逸散的混沌云团，仿佛一个被狠狠揍了一拳、暂时陷入昏厥的巨人。
而在漩涡原本最核心的位置，那片由曦最终牺牲和“心”之碎片湮灭形成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秩序余烬云，如同宇宙伤疤上生长出的微妙苔藓，静静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与周围残存的混乱能量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船舱内，凯斯、帕克、雷克斯三人艰难地从过载冲击中恢复过来，剧烈的头痛和耳鸣久久不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或轻或重，但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空洞和沉重。
曦消失了。连同那块承载了太多希望与牺牲的水晶一起，化为了窗外那片余烬云的一部分。那种失去，如同被硬生生剜去了心脏的一部分，留下的是冰冷刺骨的寒风和无法填补的虚无。
帕克看着那融化的控制台和碎裂的石块，张了张嘴，想骂句脏话，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叹息，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尚且完好的舱壁上。雷克斯沉默地低下头，擦拭着手中武器上的焦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凯斯瘫在船长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柔和的余烬云，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正在微微发烫、散发着同频微光的古老数据接收器。曦最后那断断续续的意念波动，如同幻觉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凯斯……”“……我……还在……”“……形式……不同了……”“……需要……时间……”
是真的吗？还是极度悲伤和创伤下产生的妄想？
他不敢确信，却又绝望地想要去相信。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接收器再次传来清晰的温热感，屏幕竟然自动亮起，上面不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浮现出一行行由柔和光点构成的、断断续续的文字，使用的正是人类的通用语！
“连接……稳定中……”“感知……受限……”“能量……残余……秩序余烬……”“‘低语者’……沉寂……非消亡……”“警惕……”
文字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良，但传达的信息却清晰无比！
不是幻觉！曦的意识，或者说她意识的碎片，真的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借助“守护者”号的遗物和那片秩序余烬云，存在着！并与他们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这个发现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凯斯几乎冻结的血液中！
“帕克，雷克斯，看这个！”他几乎是吼着将接收器屏幕展示给两人。
两人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那断断续续却真实无比的文字，脸上的悲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希望所取代！
“老天爷……这……这怎么可能？”帕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颤抖。
“是曦……真的是她……”雷克斯也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虽然无法理解这种存在的形态，但曦还“在”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驱散最沉重的绝望。
“飞船……状态？”屏幕上跳出新的文字，带着一丝关切的意味。
“糟透了！”帕克立刻对着接收器喊道，仿佛曦能听到一样，“引擎快报废了，护盾没了，生命维持系统在苟延残喘，我们飘在鬼知道什么地方！”
“扫描……进行……”文字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处理信息，“提供……维修指引……利用……残余能量……”
紧接着，接收器屏幕上开始流泻出大量极其专业的、针对“疾影”号损伤情况的应急维修方案和能量线路重接指南，其精妙和高效远超帕克的知识范畴，显然是曦融合了何啸的数据库和当前飞船扫描结果后给出的最优解。
“太好了！有救了！”帕克如获至宝，立刻抓起工具，按照指引开始尝试修复最关键的动力和生命维持系统。雷克斯也赶紧上前帮忙。
凯斯则紧紧握着接收器，感受着那微弱的连接，仿佛握着曦的手。
“我……无法……长久维持……此状态……”屏幕上的文字带着疲惫，“余烬能量……在消散……意识……需要……锚点……凝聚……”
“锚点？我们需要做什么？”凯斯急切地问道。
“‘守护者’遗物……可作……临时容器……但需……更多……秩序之源……”“寻找……其他‘余烬’……或……‘圣地’……”
信息再次指明了方向，却也揭示了困境。曦的现状极不稳定，需要更多的秩序能量和合适的“容器”才能长期维持甚至恢复。而“圣地”，显然指的是像“起源神殿”那样的地方。
但如今他们自身难保，又去哪里寻找？
在帕克和雷克斯拼尽全力的维修下，飞船的状况终于暂时稳定了下来。引擎恢复了最低限度的动力，生命维持系统不再报警，虽然依旧破烂，但至少能缓慢移动了。
“现在去哪？”帕克抹了把汗，看向凯斯和那个接收器。
凯斯也看向屏幕。
“感知到……远方……微弱呼唤……”曦的文字再次浮现，“方向…….……疑似……同类信号……或……陷阱……”“建议……谨慎……探查……”
她感知到了远方另一个微弱的秩序信号？是另一个类似的“秩序余烬”？还是另一个尚未被发现的“微光避难所”？或者是默视者甚至“低语者”留下的陷阱？
没有确切的答案，但这已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弱的路标。
“就去那里。”凯斯做出决定。无论是什么，他们必须去查看。为了曦，也为了自己。
“疾影”号调整航向，拖着残破的身躯，向着曦指引的方向，开始了又一次充满未知的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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