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岷江神工 > 第4171章 死地花开

第4171章 死地花开(1/2)

目录

石窟内的空气凝滞如铁,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此地都变得模糊。只有祭坛上方那片无形的、布满裂痕的“屏障”,以及屏障后翻滚涌动的、代表着绝对“虚无”与“归寂”的灰暗阴影,是唯一“活动”的背景。那阴影每一次细微的涌动,都带来一阵源自存在本能的、冰冷死寂的颤栗,试图冻结思维,掐灭生机。

张徐舟与苏星潼并肩而立,站在那象征着“生”与“死”界限的古老祭坛之前。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芒。张徐舟只是静静地站着,双目微阖,整个人的气息却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岩层、乃至更远处奔腾的岷江隐隐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便像一座山,一条江,一份沉甸甸的、源自这片土地与无数生灵的、生的“重量”与“执念”。心印在灵台灼灼发光,无声地沟通着、承载着、彰显着这份重量。

苏星潼手持桃枝,枝头那唯一的一片嫩叶光华流转,柔和而坚韧的清光撑开方圆数尺的“生之域”,将侵蚀一切的归墟寒意抵挡在外。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屏障”后的阴影,感知着那冰冷“注视”中愈发清晰的、贪婪的、渴望吞噬一切的意念。这意念并非针对她或张徐舟个人,而是针对他们所代表的“生机”,针对桃枝所绽放的、在死地中倔强存在的“生之光”。

对峙无声,压力却如山如海,从“屏障”的每一道裂痕中渗透出来,挤压着石窟内本已稀薄的空气,也压迫着两人的心神。这压力并非物理冲击,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侵蚀,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诱使他们放弃抵抗,融入那永恒的静寂。

“它在……‘学习’。”苏星潼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在死寂的石窟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它最初只是本能的吞噬渴望,但现在……它似乎在观察,在分析桃枝清光的特质,在寻找这‘生之域’的……‘缝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下一瞬,那灰暗的阴影涌动方式骤然一变!不再是杂乱无序的翻滚,而是凝聚出数道比之前更凝实、更迅疾、宛如灰色毒蛇般的“触须”,并非盲目扑向桃枝清光,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同时袭向“生之域”的几个不同方位,甚至有两道直接绕过正面,试图从张徐舟身后、与大地岩壁的衔接处渗入!

这些“触须”不仅速度更快,其前端更是闪烁着一种极其黯淡、却能扭曲感知的“湮灭”之光,所过之处,连石窟中残存的、古老镇压符文留下的微光都被彻底吞噬,留下一道道绝对黑暗的轨迹。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找到清光防御的薄弱点,或者,试探张徐舟这个“生之重量”与大地连接的关键节点。

张徐舟双目未睁,但心印与山川的共鸣让他对周遭一切“存在”的变化了如指掌。他未动,脚下却仿佛生了根,与整个地宫、与伏龙观、与更下方的地脉更深地连接在一起。那试图从身后袭来的“触须”,在接近他身体尺余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但厚重无比的“大地之墙”,速度骤减,表面的“湮灭”之光与“大地之墙”上流转的、沉浑厚重的土黄色地气剧烈摩擦、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却难以寸进。

苏星潼清叱一声,手中桃枝光芒大盛,那片唯一的嫩叶纹路骤然亮起,清光不再均匀散开,而是随着她心意流转,瞬间在“生之域”边缘形成数个微小的、高速旋转的、如同花瓣般的清光漩涡,精准地迎向那几道袭来的灰色“触须”。

“噗!噗!噗!”

轻微的闷响接连响起。清光花瓣与灰色触须碰撞,并未立即将其消融,而是如同最柔韧又最锋利的砂轮,与触须激烈地摩擦、切割、净化。灰色的湮灭之力与充满生机的清光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尖啸,溅射出点点灰白与淡青交织的光屑,将石窟映照得明灭不定。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那次试探性的接触要激烈得多。桃枝清光虽然依旧能克制、净化归墟之力,但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那片嫩叶在剧烈摇曳,光芒虽然未曾减弱,但苏星潼能感觉到,桃枝传递来一种“沉重”与“消耗”的意念。净化这种更凝实、更具攻击性的归墟之力,对此刻尚在成长初期的桃枝而言,负担不小。

“屏障”后的阴影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翻滚得更加剧烈,更多的裂痕在无形的“玻璃”上蔓延开来,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冰川开裂般的细微声响。一股更庞大、更冰冷、更纯粹的“虚无”与“终结”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开始以一种缓慢但无可阻挡的方式,侵蚀、渗透整个石窟的“存在基础”。石窟的岩壁开始失去色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尘埃;空气变得更加滞重冰冷,连声音的传播都开始变得迟缓、扭曲。

这是归墟之力在尝试改变此地的“规则”,将这片空间逐渐同化为更接近其本质的“死寂之地”。一旦成功,张徐舟与大地山川的联系、苏星潼桃枝的“生之域”,都将受到根本性的压制。

压力陡增!

苏星潼脸色微微发白,全力催动桃枝,清光艰难地维持着“生之域”,与那无处不在的侵蚀对抗。张徐舟眉头紧锁,心印全力运转,沟通地脉之力,试图加固这片空间的“存在根基”,抵抗规则的侵蚀。但这如同在流沙中固定堡垒,消耗巨大且收效渐微。

就在“生之域”被压缩,两人压力越来越大,石窟内死寂之意越来越浓,那“屏障”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碎裂之际——

苏星潼手中的桃枝,那唯一的一片嫩叶,叶柄与枝条的连接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比米粒还要细小的、粉白色的凸起,在清光核心处,在对抗归墟侵蚀的最前线,在极致的“死”的压迫下,悄然鼓胀、萌发。

并非另一片叶子。

那凸起缓缓绽开,极其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顽强的、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的生机之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