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6章 归墟之眼（2/2）

黑水触手蕴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张徐舟以水正印引动四方水脉，化作滔天巨浪迎击；苏星潼则舞动桃枝，生机勃发的清光如利剑斩断触手。青光与黑水不断碰撞、湮灭，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整个都江堰都在剧烈摇晃。

然而，蚀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归墟之眼更是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能量。张徐舟与苏星潼虽勇，但在对方的主场上，竟渐感不支。水正印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桃枝上的第二朵桃花，花瓣边缘也已焦黄卷曲！

觉醒锚点三：当力量差距悬殊时，勇气与信念固然可贵，但若无法找到规则上的突破口，一切牺牲终将是悲壮的徒劳。

就在这危急关头，张徐舟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接受水正传承时，感知到的那些岷江流域的“生灵气”——浣衣妇的劳作，渔夫的期盼，农人的汗水……这些微小的、看似微不足道的“生之意”，正是蚀所蔑视的“过程”！

“星潼！”他疾呼，“不跟它拼力量！它畏‘生’意，我们就送它一场‘生’的洪流！”

他猛地将水正印拍向自己胸口，竟是以自身为引，将神识彻底融入岷江水脉！不再是操控，而是共鸣！他不再试图去“对抗”归墟的吸力，而是引导着岷江之水，裹挟着江中鱼虾的游弋、岸边稻谷的芬芳、乃至整片土地上生灵的呼吸与期盼，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无尽的“生命洪流”，主动涌向归墟之眼！

“哗——！”

奇迹发生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水漩涡，在接触到这股纯粹的“生之意”时，竟像是被烫到一般，剧烈沸腾、收缩！蚀化身脸上的淡漠终于破碎，露出惊怒之色：“怎么可能？！虚无怎能被‘存在’灼伤？！”

“因为你错了。”苏星潼福至心灵，桃枝点出，最后那朵桃花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声音清越如玉磬，“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对抗虚无，而在于其本身的过程就是真实！每一瞬的绽放，每一次的呼吸，本身就是对‘寂灭’最有力的反驳！这不是幻觉，这是‘道’！”

觉醒锚点四：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真正的普惠，并非追求结果的均等，而是尊重并扞卫每一个生命“存在过”、“挣扎过”、“绽放过”的权利与过程。这过程本身，就是宇宙间最磅礴的力量。

“生之意”的洪流与桃枝的生机之光汇合，竟在归墟之眼中心，点燃了一小簇……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微弱，却顽强不息，它不燃烧物质，而是在燃烧“存在”本身的概念，逆着归墟的吞噬之力，反向蔓延！

“不——！”蚀发出不甘的咆哮，化身在黑火中逐渐消散，玉圭崩碎。归墟之眼剧烈震荡后，终于缓缓闭合，那片绝对的黑暗隐去，漩涡平息。

鱼嘴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张徐舟与苏星潼都知道，蚀未灭，归墟之眼也只是暂时封闭。他们瘫坐在地，几近虚脱。

远处，普贤尊者的身影在云端一闪而逝，微微颔首。

张徐舟看着手中光芒黯淡的水正印，又望向身旁疲惫却眼神明亮的苏星潼，心中了然：接下来的路，将更加艰难。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下章预告：归墟之眼暂闭，蚀化身败退，但真正的危机似乎才刚刚揭幕。普贤尊者现身暗示了怎样的全局？岷江龙脉最后的警告“小心水”究竟何意？而张徐舟与苏星潼即将面临的，会是比蚀更可怕的存在吗？请看下章：《水正的试炼》。

感恩指引！福生无量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