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6章 归墟之眼（1/2）

离堆的震动渐息，四象镇渊阵的青光缓缓内敛，如巨兽匍匐。张徐舟单膝跪地，水正印烫得灼手，那是过度抽取岷江水脉之力的反噬。苏星潼扶住他，桃枝上的三朵桃花已谢其一，化作灰烬飘散——那是强行唤醒李冰神念付出的代价。

觉醒锚点一：真正的代价往往在胜利后才浮现。每一次“成功”的背后，都藏着需要默默吞咽的苦果，而真正的担当，是咽下后依然能站起身。

“它没走远。”苏星潼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云层翻墨，隐有雷声。蚀虽被逼退，但那股如附骨之疽的阴寒感，仍萦绕在灵觉深处。

张徐舟勉强站直，目光扫过脚下。裂缝已被阵法封住，但边缘处的青石竟在缓慢“沙化”，仿佛被无形之力啃噬。归墟的侵蚀并未停止，只是从狂涛变成了暗流。

“龙脉最后说‘小心水’……”他沉吟道，“不是小心蚀，是小心岷江本身？”

话音未落，怀中水正印突生异变！印纽上的螭龙雕刻竟自行游动起来，龙首指向都江堰鱼嘴分水堤的方向，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尖锐嗡鸣。与此同时，整条岷江的水流声变了——不再是奔流咆哮，而是变成了某种低沉的、来自极深地底的……吞咽声。

“在鱼嘴

一道剑光，一道水影，疾射鱼嘴。

此时的鱼嘴分水堤，看似平静，实则暗涌滔天。本该分流的内外江，水流竟在堤坝前诡异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不是江水，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光线都被吞噬。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气味，宛如海沟最深处的淤泥被翻搅上来。

归墟之眼，正在此地睁开！

觉醒锚点二：最致命的陷阱往往伪装成熟悉的风景。当你以为掌控一切时，正是最易被根基处颠覆的时刻。

漩涡边缘，一个身影独立。正是此前逃遁的蚀之化身，但它此刻形态大变——不再是模糊黑影，而是凝实成一个身着玄色冕服、面容古朴威严的中年帝王。它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滴落黑水的玉圭，目光淡漠地俯视着逼近的二人。

“张水正，苏姑娘。”蚀的声音恢弘如钟鸣，却带着彻骨寒意，“归墟之眼已开，此乃天地循环必然。尔等逆天而行，徒劳耳。”

“必然？”张徐舟冷笑，水正印悬于头顶，青光如伞盖护住周身，“以吞噬万物为必然，与魔何异？”

“魔？”蚀竟笑了，笑意苍凉，“万物生于虚无，终将归于虚无。吾司掌‘归墟’，便是天地最大的‘普惠’。无论王侯将相，草木蝼蚁，最终皆在吾怀中等同寂灭，此非至公至平之道么？”

苏星潼桃枝直指：“诡辩！生有其绚烂，死有其宁静。而你，是要将‘生’的过程也拖入永恒的‘死寂’！”

“过程？”蚀轻轻一挥玉圭，漩涡中顿时伸出无数由黑水凝聚的触手，抓向二人，“繁花绽放是过程，蝼蚁挣扎是过程，文明兴衰是过程……皆是虚妄。唯有最终的‘无’，才是真实。尔等守护的，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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