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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2章 冰河下的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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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江源头,万丈冰渊之下。

张徐舟的指尖触碰到那道冰隙的瞬间,整座冰川发出了低沉的嗡鸣。那不是冰层开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古老存在,在深梦中翻了个身。

“星潼,退后。”他低声说,手掌却稳稳贴在冰面上。

苏星潼没有退。她的道袍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中纹丝不动,眼眸里倒映着冰层深处那抹越来越亮的幽蓝。“它认得你。”她说,“这道阵法……在回应你的血脉。”

冰隙深处,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开始重组。张徐舟的重生记忆在此刻翻涌——前世他走遍三山五岳,见过无数上古遗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阵纹。它们像是活的,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明灭闪烁。

觉醒锚点一:血脉不是继承,而是选择。你流着谁的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谁的传人。

阵纹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的炸,是绽放。无数道幽蓝色的光丝从冰隙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立体的星图。张徐舟的瞳孔骤缩——那是二十八宿的排列,但和现在天上挂着的那套完全不同。这是更古老的版本,古老到连他前世的记忆里都只有残篇记载。

“周天古阵。”苏星潼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致的震撼,“这不可能……这阵法在武王伐纣时就应该失传了。”

光丝开始向下沉降,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座冰川。冰层开始透明化,从他们脚下十丈处开始,一直向下,向下——

显露出冰封之下的景象。

张徐舟的呼吸停滞了。

那不是岩石,不是泥土。是宫殿。连绵不绝的宫殿群,全部由某种泛着青光的玉石筑成,廊柱上雕刻着早已灭绝的异兽,飞檐下悬挂着千年不化的冰凌。更深处,有长街,有坊市,甚至能看到冰封在街道上的身影——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在交易,有的在交谈,有的仰头望天。

一座被瞬间冰封的古城。

“巴人王城。”张徐舟喃喃道,“《山海经》里提过一句,‘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的巴人……原来他们真的存在,而且把城建在这里。”

苏星潼已经蹲下身,手掌按在透明的冰面上。她的真元小心地向下渗透,像一尾游入深潭的鱼。三息之后,她猛地睁眼:“底下有活物。”

“什么?”

“心跳。”她转头看他,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光,“整座城的心跳。”

张徐舟也蹲下来,将掌心贴上冰面。前世大乘期的神识虽然只剩残片,但感知的敏锐仍在。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幽蓝。

首先是寂静。死亡一般的、长达三千年的寂静。

然后,在寂静的最深处——

咚。

一声缓慢、沉重、却无比清晰的心跳。不是从某个点传来的,是从整座王城的结构里同时震出的共鸣。每一条街道都是血管,每一座宫殿都是心房,那心跳从城市中心向四周扩散,让冰封了三千年的玉石泛起了微弱的光。

觉醒锚点二:文明不会真正死去。只要还有一个字被记住,一段旋律被传唱,一种技艺被传承,它就只是换了个姿态活着。

“活的城池。”张徐舟睁开眼,眼里倒映着脚下那座苏醒中的巨兽,“这不是遗迹……这是沉睡。”

“为什么是现在醒来?”苏星潼问。

话音未落,整座冰渊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大规模的力量在调整呼吸。张徐舟猛地抬头,看见头顶那道狭窄的天光正在扭曲——不,是天空本身在扭曲。云层旋转成漩涡,阳光被折射成七色彩虹,而彩虹的尽头,正落在他们脚下的古城中心。

“时辰到了。”一个声音说。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从识海里响起的。苍老、疲惫,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

张徐舟和苏星潼同时看向对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那声音同时在他们两人的意识里响起。

“三千年前,巴人举族献祭,将王城沉入冰渊,以全族血脉为锁,封印了地脉深处涌出的‘蚀’。”那声音继续诉说,每个字都带着历史的尘埃,“契约是:三千载后,若有身负治水天命之人至此,封印可解,巴人可归。”

冰面开始融化。

不是从上往下化,是从古城内部向外化。那些冰封了三千年的巴人身影,表面的冰层像退潮般消融。第一个动起来的是一位站在宫殿门口的老者,他手中的玉杖轻轻顿地。

咚。

第二声心跳,比第一声更响。

整座王城的灯火依次亮起。不是火焰,是镶嵌在墙壁、地砖、飞檐上的玉石在发光。青色的光晕从城市中心荡漾开去,漫过街道,漫过坊市,漫过那些开始活动筋骨的巴人子民。

“但蚀,也会醒。”那声音说,“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做选择。接受传承,带领巴人重返人间,同时承担镇守蚀的使命。或者离开,让一切重归冰封——但蚀的封印已到极限,十年之内,它必将破封而出,届时岷江改道,蜀地陆沉。”

张徐舟看向苏星潼。

苏星潼在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他前世今生都熟悉的、让人心安的决绝。“来都来了。”她说。

觉醒锚点三: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得要死,但该做的事一样不少。

张徐舟也笑了。他转向脚下的古城,对着那位已经抬起头、正透过三百丈冰层与他对视的巴人老者,一字一顿:

“传承我要,蚀,我也镇。”

老者——或者说,巴人族长——点了点头。然后他举起玉杖,对着天空划了一道弧。

冰渊炸开了。

不,是主动打开了。三百丈厚的冰层从中间分裂,像一扇缓缓开启的巨门。门后不是黑暗,是那座已经灯火通明的青玉古城。而城门正上方,悬浮着一卷由星光编织而成的竹简。

竹简自动展开,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巴文。张徐舟不认得那些文字,但当他看向第一个字时,那字就直接烙印进了他的神魂。

《巴人治水图》。

不只是一门功法,是一部历史,一个文明的全部记忆,以及——如何与大地同呼吸、与江河共命运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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