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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稚子疾重,进退维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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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的日子在谨慎与忙碌中飞逝,转眼已是初夏。贺延庭凭借扎实的学识与勤勉的态度,逐渐在阁中站稳脚跟。他整理的漕运旧档条理清晰,所作的摘要切中肯綮,甚至在一份关于边镇粮饷的奏议中,提出了几条连阁老都微微颔首的补充意见。陛下偶有垂询,他亦能引经据典,对答稳妥,那份不躁进、不虚言的沉稳,渐渐赢得了几分真正的赏识。

然而,就在贺延庭于仕途上初现峥嵘之时,家庭的隐忧却骤然加剧。

京城春夏之交,天气变幻无常,时冷时热。予安那看似平稳的病情,在这反复的节气里,终究是没能扛过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后,他便开始低烧不退,咳嗽不止,喉间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痰鸣音再次响起,比去岁冬日更为剧烈。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胸口剧烈起伏,小脸憋得青紫。

太医署最好的儿科圣手被请来,诊脉后亦是连连摇头:“小公子本源太亏,此番邪气直中肺络,已成喘嗽之痼疾。眼下需用重剂化痰平喘,稳住病情,但此症……恐难根除,日后每逢节气变换,或感风寒,极易复发。”

难以根除!极易复发!

这八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沈知微的心口。她看着予安痛苦挣扎的模样,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晕厥过去。

贺延庭从文渊阁匆匆赶回,连官服都未及换下,便守在儿子床边。他看着太医施针,看着医婆灌药,看着沈知微强忍泪水、不眠不休地抱着孩子轻柔拍抚,心中如同压着千斤巨石。

药灌下去,针扎下去,折腾到后半夜,予安的喘嗽终于稍稍平复,沉沉睡去,但那呼吸声依旧粗重急促,显示着肺部的隐患远未消除。

烛光下,沈知微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短短几日,人便清减了一圈。她握着予安依旧滚烫的小手,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太医说……说京城干冷多风,于安儿的病最是不宜。若……若能在江南那般温润之地将养,或能少受些罪……”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贺延庭已然明白。江南……那是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气候温润,确实更适合予安这般先天不足的孩子。可是,回去?

他如今是陛下亲简的文渊阁行走,翰林院侍讲,前途正好,圣眷初隆。若在此时请辞外放,或是请求调往江南闲职,于情于理,都近乎荒唐。陛下会如何想?朝臣会如何议论?那些暗中窥伺的目光,又会编排出多少不堪的猜测?说他恃宠而骄?说他畏惧艰难?还是说他与桓王有了龃龉,借此退避?

更重要的是,他那刚刚得以施展的抱负,那整理漕运、经世济民的理想,难道就要因为家事而就此中断吗?

可若不走……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予安在这不适合他的环境里,一次次地病重,一次次地在鬼门关前挣扎吗?这孩子能撑过几次?每一次病发,都是在透支他本就微弱的生机。

一边是病弱垂危的幼子,是妻子憔悴绝望的脸庞;一边是来之不易的仕途,是胸中未展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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