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残诏染血·惊龙初窥(1/2)
昏迷的沈知微被萧执抱起,怀中滚落半卷明黄残帛!帛上字迹如刀似血:“…赵珩弑父窃鼎…沈巍护诏…潜鳞尽殁…”萧执染血的手死死攥紧残帛,指骨爆响!角落疯太妃骤然扑至,枯爪撕向残帛,癫笑嘶吼:“血诏醒了!龙椅上坐着鬼!沈家骨头垫的龙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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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沉重!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无底的冰海深渊,又像是被架在焚化炉里灼烧成灰!
沈知微的意识在极寒与极热的撕扯中沉浮,破碎不堪。指尖那曾疯狂燃烧、连接亡骸的碧色光链早已熄灭,只留下一种被彻底抽干的、灵魂被撕裂的空洞剧痛。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灭顶般的痛苦。耳边是遥远的、沉闷的、仿佛隔着厚重水层的轰鸣与撞击声,还有骨骼碎裂、金属交击、濒死惨嚎的嘈杂噪音,如同地狱传来的背景音。
她感觉自己像一片枯叶,在狂暴的飓风中飘零,随时会被彻底碾碎。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前,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带着熟悉的、凛冽的男性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猛地将她从冰冷的地砖上托起!
身体落入一个坚硬而宽阔的怀抱。那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地宫的阴寒和铁血的气息,却异常稳固,如同惊涛骇浪中唯一可以依靠的礁石。
是萧执!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内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透过他紧贴她后背的手掌,强行渡入她枯竭、濒临崩溃的经脉!这股力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她冰冷的经络里强行开辟出一条生路,粗暴地冲刷着因碧血燃命而留下的撕裂性创伤,带来更尖锐的剧痛,却也强行吊住了她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线生机!
“呃…”沈知微痛得浑身一颤,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却无力睁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别动!”萧执低沉嘶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沈知微…你给我撑住!”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猜忌、审视、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狂暴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恐慌。
沈知微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这双铁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为了让她靠得更稳,也似乎是为了避开她身上可能的伤口。但就在这轻微的移动中——
“啪嗒。”
一个物件,从她早已被汗水、血污和灰尘浸透、变得松垮的囚衣前襟里滑落出来,掉在冰冷光滑的青黑色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在这充斥着门外厮杀轰鸣和门内紧张喘息的地宫里,显得异常清晰。
那东西滚落在地,借着附近亲卫手中火把摇曳的光线,显露出它的真容——
是半卷质地异常坚韧、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陈旧明黄色的丝绸残帛!
残帛的边缘被撕裂得参差不齐,仿佛是从更大的布帛上被生生撕扯下来。帛面沾满了暗红的、早已干涸凝固的血渍,如同泼洒的墨点,更有些地方被血浸透,颜色深得发黑。帛面上,以浓墨书写着字迹,那墨色深沉,在明黄的底衬和暗红的血污映照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如刀似血般的凌厉!
萧执的目光,如同被最精密的机括牵引,瞬间死死钉在了那半卷残帛之上!
他抱着沈知微的手臂骤然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一股从未有过的、足以将理智彻底焚毁的冰寒风暴,从脊椎骨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视线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刮过残帛上每一个浸染着血污的字迹:
“…赵珩…狼子野心…弑父窃鼎…矫诏登基…天理不容…”
“…朕…托孤重臣沈巍…携此诏…以正…视听…”
“…潜鳞尽殁…赤霞谷…非战之罪…粮草…断绝三月…援军…咫尺未至…”
“…赵贼…构陷忠良…屠戮…沈氏满门…灭口…”
“…此诏现世…天下…共诛…之…”
残帛上的字迹,有些被血污彻底掩盖,有些地方帛面破损,语句断断续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如同九天惊雷,带着灭世的威能,狠狠劈入萧执的脑海!
赵珩!弑父!窃位!伪帝!沈巍!护诏忠臣!蒙冤!潜麟卫!全军覆没!粮草断绝!援军不至!非战之罪!沈家!构陷!屠戮!灭口!
他追寻了无数个日夜的赤霞谷真相!他父兄和数万袍泽埋骨沙场的真正原因!沈家满门抄斩、背负千古骂名的滔天血案!竟然…竟然全都指向了那金銮殿上、温文尔雅、口口声声要“肃清奸佞”、还天下清明的当今天子——赵珩!
那温润如玉的表象之下,竟是如此狰狞恶毒、弑父篡位、残害忠良的豺狼之心!
“嗬…嗬嗬…”萧执的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抱着沈知微的手臂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剧痛而剧烈颤抖!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染着自身血污和沈知微唇边血迹的手,猛地伸出,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死死攥住了地上那半卷冰冷的、浸透忠烈之血的明黄残帛!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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